“郑韬,你...做什么?”
豆大的泪水从眼眶滚落,郑韬吭哧吭哧边喘边哭,哭得像个孩子:“差一点儿,差一点儿,万幸,万幸,万幸,呜呜呜...”
“行了,别哭了,”萧珩一拳砸在他背上:“杀人!”
郑韬这才一个激灵醒转,抹着泪挥刀冲上去:“宇文莽你这个狗贼龟孙子,我杀了你!”
大队梁军呐喊着洪水般杀过来,包围圈中的梁军顿时压力大减,羌奴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局势须臾逆转。
宇文莽和宇文雕脸都绿了:“萧珩——你们不是中了毒吗——”
他们早就令内应给大梁援军下了毒,这些人怎么还有力气厮杀?!
萧珩冷笑着飞身跃来,宇文莽二人的亲卫连忙提刀格挡,几个呼吸间又倒下数人。
“宇文雕,你不会以为,只有你们羌奴人会使计吧?”
宇文雕跳起来,像头暴怒的狮子:“狗鳖孙,你以为我会怕你?你有兵孤也有兵,今天谁胜谁负还未必呢!”
大梁就算来了援军又如何,萧珩有四万人,他们可是布置了六万!就算拼真刀实枪,他们也不会输!
萧珩却轻笑一声,打了个手势。
宇文雕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身后气浪一卷,那粮仓轰地着了火!
原本郑韬只带了一万突袭兵,羌奴人多势众,将粮仓守得死死的,根本无法放火。
可萧珩援军一来,军心一乱,这防守线不知何时就被冲破了!
羌奴人见粮仓着火,个个心慌,哪里顾得上和梁军斗,纷纷拔腿去取沙救火。
可他们救火,梁军就在后面趁机砍人,他们回头迎战,粮仓火势却又越烧越旺。
进退两难,急得羌奴人好似笼中困兽,很快伤亡将士成片成片倒下来,哭喊声震天。
“该死的,杀千刀的,萧珩你这个奸诈无耻的王八孙子!”
宇文莽和宇文雕肺都气炸了,无论如何发号施令也无法挽回败局。欲要撤兵,又不甘心放弃粮食,待要再战,又怕全军覆没,气得只恨不能撕烂萧珩优雅的嘴脸。
“萧珩,你以为现在一时压倒我们就赢了吗?”
宇文莽厉声暴喝:“这里离我军大营可不远,父王手中精兵四十万,你识相的就现在撤兵,否则,你就等死吧!”
萧珩嗤笑一声:“宇文莽啊宇文莽,怪道你什么都争不过宇文雕,你可真是个猪脑壳。等你父王赶来,那时我军早已撤离,粮草也烧光了,你拿什么和孤斗?”
“你!你!”宇文莽急怒攻心:“萧珩!你休要攀三扯四!撤退算什么英雄好汉,你但凡是个男人你就别走!”
“宇文莽!只会耍嘴算什么英雄好汉,你但凡是个男人,你现在就上来和孤决斗,你敢吗?”
宇文莽气得心智全失,推开亲卫提枪直直冲过来:“好,爷今天就杀了你!”
萧珩轻巧避过他攻势,剑如游龙,不到三十回合就一剑挑飞他的枪,一个窝心脚将他踢回梁军地盘:“绑了!”
宇文莽喷出一口鲜血,眨眼就被郑韬和赵与衿捆成了粽子。
“萧珩!”宇文雕怒骂:“放了我二兄!”
他纵再厌恨这个二王兄,到底今天这一计是自己出的,若因此导致二王兄被俘,父王只会更厌弃自己!
萧珩却答得十足漫不经心:“不放。”
剑如霜飞,信手挥来流光如电,游刃有余,起落间便又是一道道血线破空。
宇文雕气红了眼,忽听脚底地面微微震动,双目大亮。
哈,父王的大军要来了!这个该死的萧珩就等死吧!
萧珩却好似听到他在想什么,撩起眼瞧了瞧已经烧得七零八落的粮仓,鸣金收兵:“撤退!”
“是!”梁军齐声高喊。
宇文雕怒不可遏:“萧珩,你给我站住!”
萧珩足尖一点,人已在数丈之外:“我偏不,你来追我啊!”
“啊——萧珩,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