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娘不烦,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好,我都改。”
“你哪里都不好。”
“好吧。”他叹了口气,声线忧伤:“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她瞥他一眼。
“我该给你物色新人了。”他叹息着:“都是我不够好,留不住玉娘的心。我不怨玉娘,只要玉娘还肯留我在身边,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梅清竹白眼一翻,把这个整天语出惊人的家伙摁在床上掐了一百下。
结果他又开始叫喊着疼,没奈何,她只好放手,抱着他哄。
算了,这是亲相公,能怎么办,哄着呗。
他心满意足地抱着她,吻着她,很久很久。
也不知闹了多久,她在他怀里酝酿睡意,随口道:“今天父皇将萧玳和梅若卿赐死了。”
“我知道。”萧珩道:“父皇派人来看我,告知了此事,据说旨也是你去宣的。”
她嗯了一声:“我叫吕华将他们绑在一处,不给饭吃,只绑脚不绑手,就看他们何时饿死。”
他眉心一动,点点她额头:“两个人,那只怕是没那么快饿死的。”
“那也是他们罪有应得。”她眉间浸着凉意:“你知道,每当我想到他们的所作所为,真恨不能将他们戳上八百个窟窿。”
萧珩知道她说的不光是今生,更是前世。
“好了,都过去了,玉娘。”
他收紧臂弯,将她抱得更紧:“往后我再不会让任何人伤你。”
“嗯。”
她将自己埋进他胸膛,声音有些闷闷的:“珩郎,你说我做了萧玳十年后妃...你会不会,会不会...”
“不会。”
他径直打断,掌心缓缓安抚她:“我只看到你受了苦,玉娘。当初是我没能护住你,本就是我的过错,应当被责怪的人是我。”
当初在众人眼中,直到梅若卿入宫前,萧玳一直十分宠爱娴贵妃。她不缺大宫女,他的暗卫并不贴身伺候她,所看到查到的也都是她的盛宠风光。
若早知萧玳私下待她如何残暴,他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杀进宫把萧玳宰了。
“快睡吧,玉娘。以后再别有这样的念头,我不是那样浅薄的人。”
梅清竹无声笑了。
“好了,珩郎,我不想那些,你也别责怪自己了。”
“嗯,过去的事,咱们就别沉湎其中了,快睡吧。”
“你也睡。”
“一起睡。”
“又不正经。”
......
数日后,皇帝以册立太子一事,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又数日,册立八皇子为太子,八皇子妃为太子妃。
“昔者哲王受图,上圣垂范,建储贰以奉宗庙,总监抚以宁邦国...”
“皇八子珩,孝敬温文,宏博慎敏。禀天地之仁厚,含日月之贞明...今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大殿,太子玄衣冕冠,肃立在万众瞩目中。宣旨声毕,他从容拜下,如日月昭昭。
姜老首辅将册命诏书授予萧珩,心中暗生感慨。
宫里的淑妃是他亲妹妹,过去那些年,他不是没想过支持萧璜。
可眼看着朱家倾覆,淑妃被贬,八皇子以不可阻挡的脚步挫败一股又一股阻力,他终究还是只能选择急流勇退。
不管他们甘愿与否,八皇子,的确是众望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