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竹呵呵一笑:“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但要说,还要杀了你!”
“你口口声声曾封我为妃,你以为这就是什么无上恩赐吗?若不是你无耻插足,我根本不会做你的妃嫔!”
“你将我锁进囚笼,却责怪我拒绝你的宠爱,你可还知耻?若以爱为名便可罔顾对方意愿,横加逼迫,那这不是爱,这是最无耻最卑鄙下贱的自私!”
“我告诉你,我是人,我永远也不会接受一个将我当猫狗豢养,还名之为‘宠爱’的贱人!莫说前世,即便再来千世百世,我也只会不断反抗,直到杀了你,将你永永远远踩在脚下!”
“还说我刺杀你,呵,萧玳,你但凡还有一丝人性,也不会在一个母亲小产才七天时就宠幸她,你可还是人吗?你就是禽兽,你该杀,该死,该碎尸万段!”
“你但凡还有一丝良知,就该在我杀你之前自己跪到太庙,向你辜负残害背叛凌辱的所有人以死谢罪!”
她说得又快又重,完全没给他打岔的时间。
直到她说完,他不住地重重喘息,眼中血光翻涌,死死盯着她,忽然嗬嗬尖笑两声。
“梅清竹,你再恨我又如何,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我,你再恨再怨再憎恶我,也永远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是么?成为你第一个女人的宫女,你如今可还记得她的模样?”
梅清竹目光冰冷:“你这样的失败者,也只能用这些腌臜念头安慰自己,可惜无论前世今生你都只能死在我和他手中!”
“父皇下旨赐死你和二姐,你放心,你们一向情投意合,我会让她和你死在一处。”
“等你死了,我一定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永远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看着我们坐在你渴望的位置上,将你踩在脚底,永生永世!”
萧玳薄唇在极度愤怒中翕动,似乎还要说什么,可梅清竹早已失去停留的兴趣,抬脚就走。
“梅清竹,你站住!”
梅清竹连头也不回。
萧玳吼叫着,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无穷力量,扑到铁栏前伸手就抓。
他没能抓住她,却撕下她裙摆上半朵蝴蝶鸢尾。
那样银白的,雪亮的颜色,在他手心刺痛地灼烧,一如黎明天际不可阻挡的光,半分不差地照出属于阴沟老鼠的那份肮脏与狼狈。
他在此时,终于明白他为何会恨她两世。
......
梅清竹离了萧玳的囚室,心情并没有表面上那样平静。只是远处的吕华很快迎上来,她也只好收敛心绪,由吕华带着去见梅若卿。
为审问需要,萧玳和梅若卿关在相隔一层的两个囚室里,彼此既不相望,也不相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