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晚膳时间,李贵和白华二人请求进屋,将他扶坐起来,一人端着碗粥,一人拿着勺,准备喂食。
给昏迷病患喂食,若没受过专门训练,容易不慎使人呛到。
白华从霖陵司出来,做这些事得心应手,梅清竹没有抢他喂食的活,只是坐在旁边无言地看着。
寒露劝道:“主子,别光看着殿下,您也该用膳了。”
梅清竹点点头,勉强用了半碗饭,将碗推在一旁:“好了,你们下去吧,我陪殿下坐会儿。”
寒露叹了口气,终究没说什么,将碗碟收拾好同李贵等人退下。
梅清竹坐在床头,握着萧珩一只手,反复地握紧,用力揉搓,却怎么也温热不了他指尖冰凉。
“珩郎,你快醒来好不好。”
“我不想要你的令牌,我想你活生生站在我面前。”
“你明知道我生生世世只嫁你一人的...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难道还要失去第二次吗?”
烛火晃荡,屋中女子喃喃低语,不知不觉脸上已浸透泪水。
到现在,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前世他的消失,一定就是中了毒。萧玳勾结羌奴人,不知从何处弄来了大杲氏的毒,使萧珩与帝位失之交臂,也使她永远失去了他。
她拿起床边洁白的丝帕,慢慢拭干脸上的泪水。
冷静,要冷静。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解药。
她喃喃着,脑海里闪过一道亮光。
据她前世查探,明帝给众皇子赐婚之前,萧珩的确有一段时间不曾上朝。只是当时她不过是一介侯府庶女,这些朝堂之事,她压根不知道。
等她有能力查探时,已是事隔经年,所有异常痕迹都已经被抹除,她只能查到那段时间萧珩是在京郊办差。
现在想想,或许当时萧珩就是毒发了。
既然如此,他就必定还有救。
因为后来,在两个月后,他重又出现在朝堂,还接了明帝的赐婚圣旨。
可那段时间,明帝对萧玳并不算太冷落,萧珩重新出现后,萧玳也不过是禁足府上。
这也就说明,当时明帝和萧珩未必拿到了萧玳下毒的切实证据。
那么,解药只怕也不是出自萧玳。
如此,找到惠行就更加关键了。
烛影中,她的声音分外坚定:“我一定会救回你,珩郎。”
......
梅清竹就在厢房睡了一夜。
平时她和萧珩在景宁殿待到太晚,也会在厢房歇息,因此倒还无人疑心。
八皇子府有萧珩的亲兵看着,外头又有明帝封锁消息,一切暂且还维持着风平浪静。
只是梅清竹心中清楚,这平静持续不了多久。
萧珩毒发,萧璜也是知情的。一旦萧珩接连数天不出现,萧璜一定会想方设法闹腾起来。
她不仅要尽快寻到解药,还要稳住局面,压住朝中蠢蠢欲动的人。
“今日玄武卫那边审得如何了?”她唤来墨风。
“回娘娘的话,还没审出来。梅侍妾招认了,可废四皇子还死不承认,废四皇子宅邸...也没有搜到可疑物件。”
梅清竹也并不觉得意外,只颔首道:“好,继续打听着。惠行的事,如何了?”
“那位惠行道长,崔大人带人在找,尚未找着。”
半天时间的确查不到什么,梅清竹点点头:“无事,继续查。另外,你让崔童再安排一些人乔装打扮,去城中寻访毒师和大夫,城外也行。”
“只要会毒的,都去问一问,凡是有一点希望,我们都不能放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