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妃!”
淑妃疾言厉色:“好好一支翡翠步摇,在皇后娘娘手中无事,在本宫手中无事,到你手中便断了,世上岂有这般荒唐事!”
“你摔碎步摇不认便罢了,还编出这样荒谬的谎言,你当皇上是三岁小儿不成!”
梅清茹也嘤嘤幽咽:“五姐姐,你就认,认罪吧,分明,分明是小错,怎么就,就非要弄成大错呢...”
梅清竹无声哂笑。
淑妃这计,算不得如何精妙,却胜在有效。
支走她的丫鬟,故意赐步摇,让她戴上,却在她正要戴时让人躲在暗处,将她手中的步摇弹落。
方才她正拿起步摇时,便觉得有什么东西击打在步摇上。那东西太小,速度又极快,压根没给她看清的机会。
淑妃有意支开她的丫鬟,显然也是为了杜绝被会武的丫鬟看清,露出马脚的可能。
只可惜,淑妃怕是不知道她还有玉屏吧。
“淑妃娘娘说得没错,儿媳的确说了谎。”
淑妃得意地扬了扬唇,立刻又换上满脸愤怒:“皇上,八皇子妃毁坏皇后赐物,还撒谎诬陷他人,逃避责罚,臣妾求皇上做主!”
“慢着啊,我话还没说完,淑妃娘娘您着什么急呢?”梅清竹轻笑一声:“我说了谎,是因为,这支翡翠步摇并非自行碎裂,而是被人击落的!”
淑妃的得意凝固在脸上,还来不及说话,便见梅清竹抬头向空中道:“玉屏,出来吧。”
从房梁上刷地跳下来一个人。
淑妃满脸错愕:“你,你,你这是...”
连明帝眉毛也跳了跳。
梅清竹麻溜地跪下来:“父皇,臣媳令丫鬟在淑妃娘娘宫中藏匿,臣媳有罪。”
“行了。”明帝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挥手叫起:“你们看到了什么,说吧。”
玉屏叩头道:“回皇上的话,是奴婢在主子进咸福宫前,自作主张提前一步,到房梁上蹲守的。”
“方才淑妃娘娘赐主子步摇时,奴婢亲眼瞧见一个宫女躲在暗处,以碎石击打步摇,步摇才从主子手中滑落。”
淑妃身形猛地一晃。
明帝面色如乌云罩顶:“哦?是谁?”
玉屏手一指,不是别人,却正是那二等宫女金缕。
宫女本不许习武,可这宫女武艺却如此高超,竟可以隔着丈把距离击落八皇子妃手中的步摇...
淑妃见明帝脸色越来越差,心中又恨又气:“大胆贱婢!你说金缕使坏,证据呢?”
玉屏站起身,走到墙边一只粉彩大花瓶旁,手指地面:“在这里。”
地上空无一物。
众人取出水晶镜来,在放大的视野下,才看到花瓶脚下,金砖缝隙间卡了颗石子,还不足半粒米大小。
“这么小的石子儿,怎么可能隔着那么远距离打落步摇?”淑妃尖声叫道:“这分明是你为你家主子想出来的脱罪伎俩!”
“淑妃娘娘稍安勿躁。”梅清竹皮笑肉不笑:“翡翠性脆,以石击翡翠,必然在翡翠上留下细小凹痕。”
“石头击打翡翠后落下来,想必也可能沾染少许翡翠粉,这些都是铁证,一查便知。”
“玉屏,你当时看见,这颗石子打到的是步摇的哪里?”
玉屏沉声道:“打的是青莲花瓣附近。”
淑妃为保留“罪证”,并未令人清扫地上碎裂的步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