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长宏心知这是有要事禀报,将一群下人都赶了出去,才道:“怎么,四...他又吩咐什么了?”
话音满是怨气。
他们为朱长宁和四皇子勤勤恳恳这么久,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连原有的都丢了!
长随不知他在怨恨什么,只低声道:“老爷,四殿下的人传信,让您明日再去见羌奴人一回。”
朱长宏拧起眉心:“上回不是让我不必去了吗?怎么又...”
“正是呢,奴才也纳闷。”长随低头,声音十分恭敬:“可四殿下的人只撂下这话便走了。”
眼前的长随自幼伴他左右,是他最倚重的心腹。
朱长宏并未起疑,想到四皇子府暗卫素来行事作风如此,四皇子又是说一不二的性情,不好再去多问,只有应下。
次日。
朱长宏整装往上回碰头之处而去。
宇文雕禁闭鸿胪寺,他的暗探在京城却十分活跃。这座靠近外城的山庄,便是宇文雕不为人知的一处联络处。
进了山庄,来了个一口浓重羌奴口音的大汉。
“朱大老爷,坐,坐。”
朱长宏应声坐下,打量着这大汉:“阁下贵姓啊?上回我来得匆忙不曾注意,仿佛不曾见过你似的。”
那大汉施施然在他面前坐下,跷了个二郎腿:“你们这些大梁人怎么个个温温吞吞的,能不能有点痛快气儿?不就是怀疑爷的身份吗,你直说不行?”
朱长宏面色微滞,心中呸了一声。
若不是为四殿下的大业,谁耐烦搭理你们这群蛮夷?
大汉瞧出他心头不豫,哈哈笑着拍拍他肩膀,险些把朱长宏拍了一跤:“行了,行了,玩笑而已嘛。”
“朱大老爷叫爷大猛就是。”大汉说着,亮了亮自己的太子亲卫腰牌:“大老爷既来过一次,我也就不多废话了。”
“上回我们殿下的话,四殿下考虑得如何啊?”
朱长宏来时已经听长随说过,四皇子的意思是让他先答应着羌奴的条件,试探羌奴人诚意。
便缓缓道:“你们的条件,虽为难了些,殿下还是愿考虑考虑。只不知,你们能给出多大筹码?”
“你放心,我们太子殿下是爽快汉子。北边的军情机密...倘若你们给的够多...”
大猛凑近来,比了个“八”字:“连这位贵人,殿下都可以助你们解决。更多的,就要看你们还能拿出多少诚意了。”
朱长宏眉头一跳,心中自是无比称愿,面上却不动声色:“此事...我还做不了殿下的主。太子殿下的意思我明白了,待我转达四殿下再说。”
大猛靠回椅背,不再说话,面上徐徐荡开诡笑。
未等朱长宏想明白他在笑什么,便见庭院里蚂蚁般涌出一大群人,为首的男子身着飞鱼服,怒容满面。
“好一个待我转达四殿下!给我绑了!”
......
朱家暗中与羌奴勾连的消息,顷刻传到明帝耳中。
玄武卫亲自带人抓包,亲眼目睹此事。明帝勃然大怒,朱家当即便被玄武卫团团包围,统统下狱。
萧玳得知朱长宏稀里糊涂将他卖了,那叫一个暴怒。
却还没等他想出对策,又从刑部传来消息,新任扬州知府发现前知府杨老爷在同垒县私挖铁矿,关押在京的杨夫人和杨大小姐则亲口招认是受四皇子授意。
萧玳被大怒的明帝召进了宫,一进御书房,就被打了个半死,关押起来。
朱家人被押进诏狱,起初自是抵死不招。
可惜,这样的嫌犯玄武卫见的多了,三百六十样酷刑样样使遍,还没玩够十样,朱长宏便抵不住招了。
没过多久,从扬州押过来的杨老爷也不堪酷刑,松口招供。
萧玳的伤才刚能下地走路,便又被召进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