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雕举头一看,好死不死的,这个说话人正是萧珩。
“萧珩!”宇文雕大怒:“你什么意思!孤分明是被宫女带到此地,你休要含血喷人!”
他就是再蠢钝也知道武备两个字是什么意思!身为外族人,窥伺大梁军械军备,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找死!
萧珩笑意幽冷:“是吗?你这些话,留到父皇面前说吧。”
扬手一喝:“带走!”
......
同一时间。
梅清竹与孙韵宁并肩而行。
孙韵宁已经将整件事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她。
“清竹,眼下夏国太子必定早已到了那附近,我们可要做些什么?”
“不必。”梅清竹扬唇:“就让他在那里等着,体会体会被一个皇子侧妃戏耍的感觉,让他们狗咬狗去。”
“倒是你,只怕会被梅侧妃事后报复。”
她沉吟着,话音带着宽慰:“等她找你,你就把错都推到我身上吧,只说我路遇长乐公主,随她去了便是。梅侧妃也无从查证。”
二人在花园中行走,四周无人。
孙韵宁心下微暖,笑着道:“这样敢情也好。她一计不成,必有二计,说不准往后还会找我。”
“正是这个理。”梅清竹颔首:“等我回府,就派人去将你那首诗偷出来,你放心,她陷害不了你。”
孙韵宁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了下去,低叹一声,心头千言万语化作一声轻言:“谢谢你。”
“不必谢,我们是朋友。”梅清竹缓缓道。
“是啊。”孙韵宁眼眶微润,一字一顿:“我们是朋友。”
初秋的晚风吹面不寒,草木的清香沁人心扉。二人无声走着,沉浸在相伴的温馨里。
恰在此时,玉屏忽然顿住脚步,低嗽了一声。
梅清竹回头看她。
玉屏凑拢来,低声说了两句,梅清竹眼神微变,顿了顿,犹豫地看向孙韵宁:“孙姐姐,附近出了点事,恐怕不大方便。不如你先回宫?”
孙韵宁见主仆二人神情,忖度着怕是什么不便示人之事,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下回你进宫请安,我们再一处说话。”
“那是自然。”
等孙韵宁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梅清竹神色微凝,向玉屏低声道:“你再说一遍,有人在附近算计着做什么?”
玉屏习武之人,耳力敏锐,能听到常人耳力不及的声音。
“主子,奴婢听到有轻微的打斗声,似乎有人拖走了一名女子,还说了句要怪就怪你撞在世子爷手里...”
世子爷?
梅清竹目光沉凝。
这个头衔唯有亲王郡王之子才能用。明帝朝王爷甚少,且多数都在偏远苦寒之地,今日来赴宴的王爷,似乎只有祁郡王吧。
祁郡王世子乃祁郡王嫡子,祁郡王妃所出,可却不是祁郡王唯一的儿子。
那位先前陷害过祁郡王妃的李侧妃,也生了儿子。
想到这一点,梅清竹不敢迟疑,立刻道:“他们在哪里,你能听出来吗?我们立刻过去。”
玉屏一手握着腰间剑柄,侧耳细细静听,迈开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