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雕走到茶房附近,四周空无一人。左看右看,不见佳人倩影,不觉咕哝一声:“不是说要将她带来吗?怎么还没来?”
“莫非女子脚步慢,此时还没赶到?”宇文雕四处探头探脑,吩咐侍从:“你们去前头瞧瞧,八皇...她是否在路上了。”
藏身树后的墨风和白华同时一惊。
女子,八皇子,这说的不就是皇子妃吗?
皇子妃何时跟羌奴太子搅到一块去了?
不对!皇子妃对殿下一心一意,这一定是宇文雕设计陷害!
该死的宇文雕!
墨风抬头瞄了眼萧珩,顿时一个激灵。
萧珩眸中寒冷有如实质,竟如置身冰天雪地,数九寒冬。
他用气音低低吩咐了二人几句。
......
宇文雕左等右等,东看西看,等得腿都发麻了,仍不见一个鬼影儿。
正心火噌噌上冒,忽有一个小宫女从拐角处出现,看见他,瞟了他片刻,直直朝他走来。
在宇文雕警惕的眼神中,小宫女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可是夏国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怎么独自在此?”
宇文雕皱眉,想说与八皇子妃相约,碍于梅清竹不在,又不好乱说,只得佯作焦急:“孤出席更衣,一时迷了路,走不回去了。你是哪里的宫女?”
“奴婢是太和殿外侍应的。”那宫女亮出腰牌,恭声道:“太子殿下出席后久久未归,宁姑姑心下担忧,派奴婢们前来搜寻接应。”
宇文雕也不知道谁是宁姑姑,见这宫女说得有头有眼,心知没有理由再逗留,只有略略点头:“那你带孤回去吧。”
宫女点点头,带着宇文雕往前走。
宇文雕也是头一次到慈宁宫,能摸到茶房,还是靠梅若卿事先指路。跟着这宫女走了一段,就觉得眼前的路陌生起来,似乎并非来时的路。
他眉头一皱,冷喝道:“这不是去太和殿的路吧?孤方才可是从花园穿过来的!你这是要带孤去哪里?”
“太子殿下稍安勿躁。”那宫女不慌不忙:“从这里绕过花园,向左拐,过右大门便是太和殿。”
“这几日夜里花园有蛇虫出没,皇上特命人趁夜在园中除虫,若是打从花园过,唐突了殿下,反倒不美。”
宇文雕这才闭嘴。
他倒不怕唐突,可他出恭出到慈宁宫附近,在大梁皇宫四处晃荡的事,最好还是不要弄得人尽皆知为好。
一主三仆一路走着,宇文雕盘算着要怎么封这宫女的口,转眼便走过了小花园。
眼前是一座大院,屋宇参差,院前牌匾在夜色下黑黢黢一片,看不分明。
那宫女毫不迟疑地踏步进去,还贴心地为他解释:“此处是宫中下人居处,此刻大家都在太和殿当差,殿下可放心通行。”
宇文雕迟疑地点点头,随这宫女七拐八拐,也不知过了几间房,终于,宫女在一间堂屋前停下来:“殿下,到了。”
这堂屋一片黑漆漆,阴森冷寂,哪里是什么太和殿?
“你在说什么?”宇文雕又惊又怒:“这不是太和殿!你想做什么!”
夜空下,宫女脸上泛起奇异的微笑。
堂前忽地涌出一大群人,一瞬间灯火明如白昼,一道声音冰冷如刀刮:“宇文雕!你在内务府武备院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