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陛下,臣等感于陛下皇恩浩荡,特意教了它几个动作,以悦陛下眼目。”
那驯兽使臣得了宇文雕眼色,立刻开始朝熊做手势。
在众人注目下,那熊还真动了起来。先是颤巍巍站起身,弯身朝明帝磕了个头,随即前掌合拢,若有作揖之态。
接着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扭扭屁股,摆摆手,从笼子里拿起一块红布,开始跳起了舞。
“这倒是有些意思。”便有贵妇道。
“羌奴这回倒是有心了。”
半刻钟,大熊跳到收尾,抓着红布做了个漂亮的旋转,转过身来,朝明帝作揖,口中嗬嗬有声。
众人无不啧啧赞叹。
“想不到这头大笨熊竟如此聪明,羌奴人这回倒也算是下了几分功夫。”
“是啊,要想驯服这等猛兽,可绝非一日之功。”
“莫说驯服,单单将它猎来,一路从北地运送入京,就已经很有困难了。”
殿内议论纷纷中,那熊已经跳完了。
就在磕头起身那一刻,出人意料地,它猝然背过身去,将熊屁股对准明帝,在众人见鬼般的眼神中噗噗噗放了三个响屁,一股浊液稀里哗啦喷射而出。
众人都傻了眼。
天王老子!这是怎么回事?
羌奴人,竟敢纵熊当众便溺?!他们怎么敢!
他们现在收回方才的话还来得及吗?
......
大熊的排放量可比人大多了。
殿内鸦雀无声,无一人胆敢有一丁点响动,愣是在这种死一般的静寂中听着那头大熊排空存量,又放了两个屁,心满意足地趴了回去。
“放肆!”王喜老眉倒竖:“竟敢纵容畜生触犯天威,王太子殿下是何居心?”
宇文雕张大嘴,俨然比王喜还惊愕:“皇上,臣不知这熊为何失控!黑蛇,你是怎么驯兽的!”
那叫黑蛇的驯兽使臣满脸无辜:“皇帝陛下,微臣冤枉啊!”
“这大熊体型臃肿,长途跋涉之下难免肠胃失调,今日圣前一舞,动了血气,一时控制不住这水火之事,也是在所难免的!求陛下恕罪!”
明帝眸光冰寒:“哼,一时控制不住?朕看你们分明是蓄意引导,存心触犯我大梁威严!”
什么瑞兽,什么起舞,哼,分明是故意寻衅!
天子一怒,众皆变色,便是宇文雕心头也打了个鼓,顺势惶恐道:“皇帝陛下,臣等岂敢有冒犯之心!实在是此熊肠胃失调所致,臣不敢妄言!”
说着,气冲冲对黑蛇怒喝:“没用的东西!回去自己领八十鞭!”
明帝半倚龙座,将手中瓷杯往案上一顿,惊得众人心惊肉跳。
“太子殿下倒是会替大梁作主。”
宇文雕诚惶诚恐道:“陛下,臣万万不敢擅作主张。只是此事本是无心之失,臣不忍脏了陛下的手...”
“朕不嫌脏。”明帝目光冰锥子似的冷:“御前失仪乃大不敬,太子殿下执意搪塞罪责,看来是不将我大梁放在眼里了。”
宇文雕满脸冤枉:“陛下,臣等对大梁一片丹心,岂敢有如此妄念!”
“只是臣等本是一片忠心,一时不慎犯错,陛下又何必穷追不舍呢?”
“哼,御前失仪,即便是无意为之,也同样要罚!”朱家贬职后顶替朱老首辅的姜老爷冷哼一声:“何况若果真是一片忠心,又岂会犯这等大错?”
“我大梁又不是没有兽医妙手,究竟是无心之失,还是有意为之,请人来一看便知!”
宇文雕见状,心中暗暗咬牙,面上也只得做出一派无奈:“那么皇帝陛下意欲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