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不管他办砸还是办成,最后他都得死。
可他一家人都捏在娘娘手中。他只希望念在自己尽心办事的份上,娘娘能放过他们!
“你这个狗奴才!”朱妃俨然似有万分愤怒:“食君之禄,你不忠君之事就罢了,竟,竟还私通后妃!岂有此理!”
“皇上,此等叛主恶奴,简直是死有余辜!”
朱妃满面义愤,张嘴还要再说,触到明帝那双眼睛,却突然咽了两口唾沫。
皇上脸上,竟半分怒色也没有,反倒还挂了抹笑,目光萧森,比暗夜最冷的星还寒凉。
他,他这是什么眼神?
“爱妃怎么不说了?”明帝缓缓挑起眉毛:“你是想告诉朕,今日之事,都是燕嫔与曲有成私通所做,对吗?”
“不...不,臣妾不知...”
梅清竹目光滑过朱妃,眸中划过一缕凉薄。
四皇子一系毕竟经营多年,要想渗入翊坤宫,十分困难。一着不慎,被朱妃拿住把柄,反而得不偿失。
因此锦贵妃虽派人拿走了曲有成房中的金票和喜鹊登梅钗,却并未贸然在翊坤宫做手脚。
今天查不出朱妃的罪证,是她们早已预见的。
然而,很显然,有些事并不需要证据。又或者说,明帝并没有朱妃想象的那样愚钝。
“既然有爱妃明断,来人啊,燕嫔与内务府曲有成偷盗太后遗物,罪大恶极,处石刑!”
燕嫔浑浑噩噩昏睡在地,眼皮都没睁开便被人和曲有成一块拖走了。
朱妃手心浸满汗水,眼看着明帝将内务府其余人等一一发落申饬,最后,终于将这些人赶回去,目光阴沉沉落在她身上。
“皇,皇上...”朱妃蓦地一抖。
“爱妃啊,这么多年,你在宫中,朕可亏待了你?”
“没,没有,皇上...何出此言?”
“哈!”明帝竖起眼大喝一声,惊得朱妃一个踉跄!
“朕看不但不曾亏待,简直是太放纵了你!”
“盗窃太后遗物,指使妃嫔嫁祸贵妃,还为自己找好了替罪羊,你能,能得很啊!你眼里哪里还有朕,这大梁就差没改姓朱了!”
一个小小的燕嫔胆敢偷盗太后遗物,还能顺走锦贵妃的金钗,朱长宁真当他是白痴不成!
朱妃两腿酥软,哭着滚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皇上,臣妾没有,臣妾没有啊!都是燕嫔做的,皇上您相信臣妾啊...”
“哼,相信你,你配吗?”
明帝鼻孔一嗤,声音没有一丝寒温:“王喜,拟旨,朱妃忤逆犯上,降末等答应,迁居翊坤宫西配殿,无旨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朱妃凄声尖叫:“皇上,臣妾没有,分明是燕嫔做的,无凭无据,您怎能贬黜臣妾...”
贬为答应?!那可是最下贱的位份!
她半生执掌六宫,伴君左右,难道就换来这般结果吗!
“无凭无据?”
明帝站起身,脚踩刺金龙纹靴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如鹰隼,净是居高临下的俯视:“朕之言语,即为证据。还用什么证据?拖下去!”
“不,不!”
朱妃疯狂舞动手脚,想说朝臣不会答应,父亲不会容许,却忽然记起,她的父亲,此时早已是无品白身,而朝堂之上,四皇子的势力几乎已散失殆尽!
萧煦!
朱家一倒,他竟辱她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