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嫔妾不知...嫔妾真的不知...”
“好,好一个不知!”明帝猛拍桌案:“既然你想不起来,朕就帮你好好想想!王喜,拿最粗的板子来!”
“不!”燕嫔惊得嗓音都变了:“皇上,不要啊!嫔妾说的都是实话,嫔妾没偷啊...”
可惜,明帝早已心有偏向,燕嫔越是拼死辩解,明帝越觉得她可疑,一双冷目只瞥了王喜一眼。
王喜忙令人将她拖拽出去。
“打!给朕狠狠地打!”
一声令下,两个小内侍抬上一条宽逾人头,粗比手掌的大板子。
燕嫔一看那板子,一身骨头先软了一半。
可即便她哭花了妆,明帝也没有半分怜惜。
棍棒无情落下来,一板子一板子乒乒乓乓,不到半盏茶时间,燕嫔眼前一黑,纤细的腰肢已经打断,只觉脊骨近乎碎成齑粉。
铺天盖地的痛苦席卷而来,地上女子失声哭喊:“啊——皇上,皇上,求你放了嫔妾吧,求你了,嫔妾受不住了,嫔妾都招,都招了...”
明帝冷笑着抬抬手。
小内侍板子一停,燕嫔大口大口嘶嘶喘气。
“皇上,是朱妃...都是朱妃指使嫔妾的...”她哭得呕心抽肠:“都是朱妃干的,嫔妾只是听命行事而已,皇上,求您给嫔妾一个痛快吧!”
她的腰断了,她已经是个废人了!
还想什么宠爱,她连这条命都要丢了!
不!不!她到底为什么要帮着朱妃,为什么!
明帝连眼神也没给她半个,只对王喜道:“让朱妃滚过来!”
......
翊坤宫。
朱妃坐在妆奁台前,心浮气躁。
镜中女人红颜渐老,宛如霜凋红萼,早已不复当年鲜妍貌美。
自从佩儿出家,她就像一棵久旱的绿芽,迅速枯萎下去。
对着铜镜,还能看见脖颈上半月前被锦贵妃杖责的淤痕。
苏娴儿,小贱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朱妃呼吸突地一顿,抓起眼前上好的胭脂就摔在地上。满地狼藉,血红的脂粉四分五裂,她抬脚狠狠碾上去,发出快意的笑。
“娘娘,娘娘,不好了。”
朱妃啪地给了小宫女一掌:“贱婢,谁教的你规矩?!”
那宫女捂着脸跪在地上:“娘娘,奴婢该死!可娘娘,王公公来了...说陛下召娘娘去景仁宫...”
朱妃瞳眸一缩。
“召本宫去景仁宫?王公公可还说了什么?”
小宫女喏喏道:“不...王公公只说了这一句。”
朱妃手指紧紧捏着台前一支螺子黛,连指头脏污了也没察觉。
完了,完了...
今天的事,本不该与她有任何干系的!
皇上在此时召她过去,只有一种解释,此事败露了!
“雪儿,快,快,悄悄通知燕嫔的宫人...咱们只有弃车保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