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竹皱起眉,透过盘曲交错的枝叶一望,便见萧珩大步走来,而梅若卿正小步小步远远追在后头,步态有些别扭,雏鸭学步似的,十分好笑。
这等炎热天气,她却围了条大风领,衣袖长长垂落,将皓臂遮得严严实实。
“殿下...五妹,五妹!真巧啊,你怎么在这里?”
梅清竹挽着萧珊从树荫下走出来,并不理梅若卿,只朝萧珩屈膝行礼。
她轻灵身影像一星火折子,立刻在他眸中亮起明灯。他疾步上前含笑扶住她:“你朝我行什么礼?”
“你怎么来了?”她顺势起身,斜瞥他一眼。
他从袖中取出手帕,熟稔地为她擦汗:“太阳大,我见你们出来久了,怕你们中了暑气,一路找过来的。”
指尖触到她白腻肌肤,轻轻一揉,触感酥软,像新出炉的鸡蛋,在他唇边烫起孩童般满足的笑意。
“父皇已经走了,咱们也可以回府了。路上正好给你买点栗子糕,玉娘今天想吃什么味的?”
“喂,哥,”萧珊哀怨的声音响起:“你把我忘了吗?”
萧珩转头,眉梢就是一挑:“你都多大了,还想着吃?”
“可我比八嫂还小啊!”
“行吧,”萧珩笑得敷衍:“那也给你买一份,满意了?”
“...我缺的是那一份栗子糕吗?”
“唔,既然不缺,那就不买了。”
萧珊:“......”
决定了,这个哥不能要了。
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妹,嫁出去的哥,泼出去的水!
“惟行,怎么和九妹说话呢?”梅清竹忍着笑掐萧珩一把:“你不买我买,谁许你这样欺负妹妹了?”
“哼!”萧珊翘嘴哼哼两声,若有条尾巴大概还要扫两下:“还是八嫂待我好,八嫂,你替我狠狠收拾他!”
“放心吧,他敢这样待你,日后我再不理他了,咱们姐妹俩好。”
“对,咱俩好,不理他,让他独守空房!”
“好,都听你的。”
于是姑嫂两个勾肩搭背而去。
萧珩:“......”
有点突然,真的。
林子里姐妹两走在前头,萧珩追在后头,三人兀自谈笑甚欢,只有梅若卿吊在后面,无人理睬。
这三人,竟就这样活生生将她忘了!
他们在这儿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竟连句客套话,连个礼貌的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怎么说她也是堂堂皇子侧妃,竟就这样轻慢她?!
梅若卿气得面色媲美猴子屁股,终于在萧珩以十斗明珠哄回梅清竹二人时,咬唇出了声:“五妹,你为何不和我说话?”
十斗明珠,十斗明珠啊!
只是随口闹闹便有十斗明珠,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个贱人该从八殿下手中勾得了多少珍宝?
贱人,她嫁给四殿下这么久,除初次侍寝得了几支珠钗,连他半根腿毛都没见着!
老天爷为何如此不公啊——
梅清竹漠然扫她一眼:“梅侧妃有事?”
“你,你...”梅若卿又妒又恨,无助的视线不住飘向萧珩:“五妹,你怎么这样冷漠...”
萧珩看也没看她一眼。
梅清竹偏过头与萧珊咬耳朵说笑,全当她是个屁。
梅若卿气得嘴一歪,顶着满心屈辱跟在三人后头,走了一段,又道:“五妹,我,我有话要与你说。”
梅清竹懒洋洋瞥她一眼。
梅若卿气得只差跳脚,不知费了多大功夫才咽下这股气:“事关重大,五妹,我能否单独与你说?”
梅清竹眉峰微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