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母妃,这两件事本殿同意了。”
近侍恭敬应了,正要退下,外头又有人来报:“殿下,皇子妃和黄侧妃...打起来了...请殿下示下...”
萧玳气息骤冷:“好端端的,怎么会打起来?”
两个养尊处优的皇家贵妇,名门千金,打了起来?!
“似乎是为着府里流言的事儿...”
那侍从苦着脸,见萧玳盯着他,只得硬着头皮磕磕巴巴道:“这几天府中有人传言,说皇子妃之所以能嫁与殿下,是因为抢了姐姐...三皇子妃的姻缘...”
“皇子妃疑心这些话是黄侧妃放的,和黄侧妃生了口角,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
“殿下可要将她们召来...”
“不必了。”萧玳眸中闪过怒气,胳膊一动,又是一阵刺痛,冷冷道:“叫她们各自禁足半月,自己反省!”
真是无聊!他哪有闲工夫理这些鸡零狗碎?
“皇子妃和三皇子妃的事,谁敢再嚼舌根,通通杖毙!”
“是。”
“梅侧妃的病好了没?”他撇下眼皮,神色不耐:“叫她来侍疾!”
宫里又进了新人,总得寻个把好用的棋子。
云家女就不必想了,梅家二房那个庶女也投靠了淑妃。不过,他记得那孙韵宁,当初与梅若卿关系可是不差的。
......
隔日,梅若卿果然进宫来向朱妃请安了,还正好与梅清竹在宫门前碰见。
日色晴好,八皇子府的马车从侧旁驶过来,矜贵优雅。
一个是皇子妃,一个是侧妃,梅若卿只得咬牙停车,让梅清竹先下。
坐在马车里,听见梅清竹下了车,又不好不出来拜见。
梅若卿心中暗恨着,细抿双鬓,将衣裙理了又理,半丝儿褶皱都不留,才扶着杏罗的手,踩着小内侍团的肉凳款款下车。
“五妹,真巧呢,你也来给母后请安吗?”她巧笑嫣然,并不行礼,却上来要挽梅清竹的手。
梅清竹淡淡侧身避过:“侧妃入了四皇子府,真是越发知礼了。”
“啐,一介侧妃,连见了皇子妃要行礼都不知道,还知礼呢。”身侧寒露轻哼,声音不大不小,正够梅若卿听见。
“寒露,休胡言。”梅清竹作势轻斥:“到底是我二姐姐,虽说礼不可废,倒也不必太严苛。”
梅若卿被这主仆两个唱上这顿双簧,气得花枝乱颤,恨不能当场抓烂梅清竹那张脸,可到底还是只能忍下这口恶气,屈膝行礼:“妾身见过八皇子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在四皇子府磋磨数月,这句话她念了少说也有八千遍了。
呵,只要她忍得一时之气,这个小贱人,总有她痛哭求饶的那天!
梅清竹轻巧一笑,轻飘飘叫起,也懒怠与她多言,径直向宫门走去。
梅若卿咬牙跟在后面。进了宫,拜见了皇后,又恭送梅清竹去景仁宫,这才恨恨地松了口气,来到翊坤宫,请朱妃召孙韵宁来叙话。
这时候梅清竹已经到公主殿,陪萧珊胡闹来了。
殿中到处扬着木屑,弥漫着黄杨木芳香的气味。
“公主殿下,今天这是要做木雕了?”
萧珊席地而坐,从大堆木头里抬起头,向她欢快招手:“快来,咱们姑嫂两个说说话。”
梅清竹从木灰中挑了个地方坐下来,顺手拿起萧珊的大作:“这是...芦鸭?”
“错。”
“大鹅?”
“白鹤啦。”萧珊噘嘴。
“不太像。”梅清竹端详片刻,诚实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