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明帝当即道:“来人,召八皇子入宫!”
明珠公主一听是萧珩,气得头顶冒烟,恨不得即刻就将他撕成碎片。
朱妃和萧玳内心却毫无波动,反倒生出一丝荒诞感。
萧珩那样一个诡计多端的人,就用了这么个靠不住的奴才?
殿内气氛胶滞。众人一语不发,只有安公公实在按捺不住的痛吟声不时低低飘出来。
萧珩入殿,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他并不乱看,只快步上前向明帝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明帝眼角线条柔和些许,神色平淡:“起来吧。可知朕今天叫你来做什么?”
萧珩起身,同朱妃母子三人见了礼,面露迷茫:“儿臣不知。”
“你放屁!”明珠公主立时跳起来:“萧珩,你敢说你不知道吗!你害了我一辈子,还有脸装好人!我可是你亲姐姐啊!”
“你给本宫住嘴!”话未说完,朱妃就气得一把将明珠公主拽跪在地,朝明帝哭着磕头。
“皇上,公主也是被奸人所害,禁不住打击才一时失仪,求皇上看在公主遭遇的份上,不要与她一般计较...”
“嗯。”明帝面色无波:“朕自然明白。”
视线一错不错地看着萧珩。
只见萧珩听了明珠公主的话,眉头微皱,眼中便是一阵莫名:“七皇姐慎言。什么叫害了你一辈子?这话是从何说来?”
“这样大的罪名,皇弟断不敢承受,还请皇姐明示!”
明珠公主气得张牙舞爪就要来挠萧珩,幸亏被三个宫女死死摁住。
明帝重咳一声:“安忠良,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是。”安公公吃力地抹去嘴角的血,神色愤恨:“八殿下,您让奴才做的事,奴才都招了。”
“是您听说公主计划私逃出宫去林府,才令奴才将计就计,将公主带到屠大人府上,以此让四殿下颜面尽失。”
“奴才劝您还是如实招认吧,指不定皇上还能留您两分颜面!”
萧珩愕然听罢,目光直扫了明珠公主和屠仁两圈,抿唇再次向明帝道:“父皇,儿臣骤然被召入宫,一进殿便遭皇姐和内侍这样诘问不休,心内实在惶惑。”
“可否容儿臣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语气晦涩,似强压着愤怒和不解。
明帝心一软,早已有些信了他,和声将事情始末都与他说了一遍。
萧玳默默跪在一旁,将眼中的仇恨深埋在膝下华美的云纹间。
自小父皇就对萧珩更亲近,更耐心。
同样是夫子布置的课业,他不懂,父皇只让夫子解释。萧珩来了,他也不懂,父皇却将他抱在膝上,一句一句耐着性子说给他听。
他站在门外,听着殿内一声声父慈子孝,觉得自己像个傻角。
那一天他噙着泪回去找母妃,结果吵着了萧佩,在翊坤宫里顶着日头从下午跪至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