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萧珩打了个喷嚏,抬头朝窗外望了一眼,目光云影似的柔和。
半个上午没抱玉娘了,好想她。
等散了宴,一定要将她抱个够。
梅清竹摇摇头,将萧珩这厮甩出脑海,目光扫过宴席,正对上梅若卿妒恨的眼神。
她挑挑眉,朝梅若卿微微一笑,顿了顿,借更衣离了席。
梅若卿坐在一群侧妃中间,瞥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恨意。
梅清竹前脚离去,她后脚就走出来,小声叫杏罗:“你去,跟着那个贱人,看她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去了。”
“是。”
......
安静的厢房,梅清竹随意坐着,下首跪地的赫然正是杏罗。
梅清竹眼中不见丝毫意外。
梅若卿果然派杏罗来跟她了,还当这杏罗是个忠心的呢。
这杏罗是前年七夕后到梅若卿跟前伺候的,原本倒也老实,怪就怪梅若卿待她太差,前儿梅清竹派人混进四皇子府,一问这丫头,这丫头便答应投靠她。
“你家主子近来待你可好?”
杏罗瘦得下巴都尖了,未语先惨咽:“奴婢...奴婢...哪里谈什么好不好呢?不过是挣命罢了!”
“娘娘,奴婢在二小姐身边实在过不下去了,求娘娘救奴婢脱离苦海!”
“嗯,”梅清竹也不答应,淡声道:“你可知我今天叫你来,是为何事?”
杏罗想了想,将头磕得闷响:“奴婢不敢揣测娘娘尊意,但奴婢知道,梅侧妃和...和四殿下那里,只要您有令,奴婢万死不辞!”
梅清竹满意地抬手令她起身。
不错,这丫头够机灵。
“杏罗,你是个聪明的丫头。我有件事交与你做,你若做得好,你家侧妃倒台之日,便是你自由之时。”
说着,她微抬下巴,玉屏便拿出百两银票。
杏罗喜得眼睛都放了光,双手接过,跪地叩头:“奴婢杏罗悉听主子吩咐!”
“你起来吧。”梅清竹神色温和:“此事也不难,你回去后,设法让梅若卿离间四皇子妃和黄侧妃,让她们窝里斗就是。”
杏罗有些讶异,应承下来,犹疑道:“可是娘娘,有梅侧妃在,四皇子妃和黄侧妃的关系一向很好...”
“无妨,有办法的。”梅清竹招手让她凑近,附耳提点数句:“让梅若卿暗中离间朱瑶和黄苕,可以这样做...”
“你看着办吧,不拘让梅若卿用哪个法子,只要让她们俩翻脸就行。”
朱瑶和黄苕皆是名门贵女,两家长辈也都在内阁,一个是首辅,一个是次辅,彼此岂会没有龃龉?
只要善加利用,离间她们并不难。
萧玳最大的依仗无非朱黄两家,离间了朱瑶和黄苕,顺势让朱黄两家掐起来,萧玳的势头少说要减一半。
“是。”杏罗将皇子妃的话认真记下来:“奴婢定不辱命。”
梅清竹点点头,挥手让她去了。
杏罗本就是梅若卿派来的,梅若卿自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已经被卖了。听杏罗说八皇子妃的确只是去更了衣,也只好骂了句晦气。
梅清竹更了衣,在杏罗后面慢慢回来。
缓步行着,将将看到今日办宴的花榭一角,忽听不远处四方亭中一声尖喊:“侧妃!侧妃您怎么了!王妃,您给我们侧妃吃了什么?!”
梅清竹眉头一皱,忙疾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