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十数日,年节便在这般琴瑟和鸣中度过。
这个年梅清竹过得甚是舒心。
不必应付侯府那一大家子,又不像做贵妃时时刻如履薄冰,有萧珩在,她总算真正有家的感觉。除去偶尔赴个宴,便在府中悠闲度日。
赏花听竹,烹茶读书,倒比在闺中还自在。
虽在年节,萧珩日常亦有公务,只是无论如何繁忙,夜里他总会回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絮语思念。
出了节,八皇子府办宴。
明帝四个皇子,除去十一皇子萧瓒尚幼,其余三位均已出宫建府。
建了府,少不了互相宴请。梅清竹一手筹备,在前院治了场小宴,邀了一众皇室女眷过府,算是家宴。
天气回暖,梅清竹一身青萝色软银绣花锦裙,罩月牙白薄袄,将飞仙髻疏疏一绾,耳畔珍珠轻垂,散了两分清冷,越见莲洁玉净,袅娜风流。
妯娌三个挽手进来,朱璐和朱瑶倒衬得像两个乡下姑子。
朱瑶瞧见席间众人眼神,心中便添了几分堵:“八弟妹于内务倒是十分精明,可见侯府教得好。”
“哪里,不过是使唤着府中下人,胡乱而为罢了。”梅清竹迎了二人入席,对众人笑道:“诸位莫见外,慢用。”
“八皇子妃客气了。”
“八皇子妃真是个妥当人,八皇子殿下有福了。”
朱妃降位,眼下八皇子风头正劲,谁也不想得罪梅清竹。
“这便是八皇子妃的七妹妹吗?果真是好水灵人儿。”那祁郡王妃便笑道。
“是呢,真真是好模样儿,不知将来哪家有这个福分了。”
梅清菊坐在梅清竹身旁,闻言羞涩垂头。
今日梅清竹将她也接了过来,让她在一众贵妇中露露脸,提一提身价。
“可不是吗。”朱瑶接过话头,拈着手帕笑道:“梅七小姐侯门千金,又是吏部郎中之女,这前程自是不会差的。”
众人神色就有些微妙了。
吏部郎中,这可不是什么大官儿。
偏生忠顺侯才刚被降为吏部郎中不久,且此事还和八殿下脱不开干系。
若不是八殿下三言两语让忠顺侯触了四殿下忌讳,这忠顺侯何至于大除夕的贬官又挨打?
明知忠顺侯是八皇子妃亲父,还这样不留情面,看来八皇子待八皇子妃也没有传言中那样好哪...
可怜的八皇子妃,也不容易。
众人正这样想着,便见李贵远远走来,向梅清竹和她们毕恭毕敬行了一礼。
“娘娘万安。殿下下了朝,因这边皆是女眷,不便过来,令奴才代为问候诸位夫人,并问您可有什么要他帮忙?”
众人顿时只恨不能自打嘴巴。
朱瑶脸色夜叉似的黑。
一时就有人奉承起来:“殿下这是记挂着娘娘呢。”
“新婚燕尔,果真就是不一样哪。换了我家那位,我把天蓬元帅请下来,他也懒得来问一句。”
“岂止呢,我家那位三天两头泡在酒楼,我看就该把他提溜来,让他也学学媳妇是怎么疼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你要想开些,我早就不理会我那糟老头了。咱们在府中要什么没有,他们哪凉快哪待着吧,谁爱管他们死活。”
梅清竹咳了咳,只觉耳尖发热,三两句话将李贵打发走了。
萧珩这家伙,好好的过来问什么嘛。
等散了宴看她怎么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