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这样浓烈的深情,是她与别人的过往。
他将这些深深埋在心底,竭尽全力靠近她,等待有一天她会将过去放下,满心满眼只剩他一人。
他不是不怕。每每清宵夜半,落月成孤,他也会长望碧空,忽觉心中发凉,害怕有一天她又会用那样怨恨而疏离的眼神看他,而后抽身离去。
如果她决意要走,他知道自己只能放手。他绝无可能逼迫她,驯兽般将她留在身边,直到她爱上自己为止。
她是他的心上人,不是他的宠物。
所以他一回来就立刻定下与她的婚事,一天也不愿等。只要她肯嫁他,年年月月的齐眉举案,便是块石头也会捂成绕指柔。
却原来她也这样爱他,这样害怕他离去。
梅清竹还没反应过来,萧珩就猛地将她箍进怀里,力道之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玉君...我没想到,你对我心意这样厚重。”
他眼眸简直在发光,似将阳春三月的明媚全都凝在这一双星眸中。
她睁着泪眼呆看他,而后狠捶他一把:“我不对你有心,还对谁有心?”
人都嫁了,房都圆了,竟说出这种话,真是可恶!
“笨蛋,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别人...”有牵扯?
“这不重要。”他抚过她柔软如凝脂的面颊:“无论你过去有什么,你现在在我身边。那些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必说。”
他有的是一辈子的耐心等待她。况且现在看来,她对他分明是情深入骨。他还能让她逃了去?
他觉得自己还不至于那么缺乏魅力。
“我...”她抱着他,声音闷闷的:“你相信我,我...心底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
“嗯,我知道。”
他揉揉她发丝,让她对视着他:“你的要求,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万一遇上实在不能转圜的事,我会告知你,竭尽一切回到你身边。”
她默了片刻,无声地将朱唇送到他嘴边,轻轻一啄,换来和风细雨般温柔缠绵的纠缠。
她心迷意乱地醉在他怀里,抿嘴笑着,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喜欢过的诗句。
以胶投漆中,谁能别离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