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竹和萧珩并肩走在前院回廊。
回廊边藤萝茂密,天色清淡,她袅袅婷婷行着,不时瞄他一眼。
很奇妙的感觉。往日都是私下相见,今日是头一回光明正大和他一道走。
他今日一身绛红弁服,发间一枚玉簪穿冠而过,和往日淡沉衣着大不一样。
那明艳的红穿在他身上却也异常相衬,潋滟风流,皎皎如玉,只教路上来去的小丫鬟都不禁红了脸。
“在府中可好?”他问。
“一切都好,劳殿下记挂。”她装模作样答。
萧珩唇角微扬,忽然伸出手,握住她半只玉手。
梅清竹瞪大眼,急忙抽手,却被他握得紧紧的。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身后婢仆是什么表情,脸顿时烫热,低声咬牙:“放手!”
他眨眼:“无事,都已经定下了。再说,本殿亲近自己的皇子妃,谁敢嚼舌根?”
目光往后一扫,众人纷纷退后两步,无比乖觉。
李贵笑嘻嘻:“五小姐放心,奴才等什么也看不见。”
“是的,是的,奴才等眼神不好,很不好。”
“你...”当着外人在,她不好挣扎,瞪了萧珩一眼,只好由他去了。
一路牵着手穿堂过户,到了花厅,他才恋恋不舍松开她的手。
梅清竹气息刚定,李贵一个眼神示意,下人们又都退了下去。于是他自个将木椅搬拢来,又坐到她身侧。
她颊边生晕:“流氓!”
他拥她入怀,在她香软面颊上轻啄一口:“那我索性再流氓些?”
“混人...”她含羞挣了几挣,却架不住他力道,终究被他按在椅背上吻住双唇。
起先是细碎的轻吻,旋即渐次深入,探入她唇齿间轻啜细品。
他的动作含着他独有的温柔热烈,像暗夜灼烈的玫瑰,要将月色烫化在无边火热中。
从嫣红的唇,到挺翘的鼻,再到她玉白的颈,炙热的气息如烈酒洒遍她耳窝颈侧,将她浑身醉成了泥。
他注视她水光迷离的眸子,喉头滚动,唇瓣轻轻覆上她眼睫:“玉娘,别这样看着我。”
“坏人!”
她瞪视的眼波半丝威慑也无,水红的眼尾似娇似嗔,叫他越发心火难抑,别过头深深吸了口气。
又听她哼着气儿,嗓音砂糖般甜软:“弄乱了我的妆,又要重画。”
“我给你画。”他声线低哑,凝视她的眸光漩涡般幽深。
梅清竹信了他的邪,由着他为她上妆,结果一刻钟后,一盒妆粉和半盒唇脂都快见了底,她的妆还没上好。
她取来铜镜一照,脸上唇印红白交错,狗啃一般。
“混蛋,今天就不该放你进门!”
她将他摁在花梨木圈椅上,狠狠拧了一百零八下。
待要叫水,又怕惹人口舌,只好就着漱口的水净了把脸,自己重新上妆。
上好妆,坐离了他一丈远。
他像条小尾巴,又跟了过来。
“好了,好了,玉娘别恼。等你及笄礼一过,迎进皇子府,咱们在里头翻了天也没人管。”
梅清竹斜睨他:“那你可要慢慢等了。”
等她及了笄,还有半个月才到婚期哩。
他面露哀怨。
简直是度日如年。
又叹:“也好,今日总算是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