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要叫你大哥受一阵委屈了。等郑老爷洗脱冤屈,郑公子和你大哥这边不难处理。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郑韬和王子昭这事和郑老爷是两相呼应的。
先是构陷郑老爷贪墨粮米,再嫁祸郑韬和王子昭绑架民女,一来佐证郑家的确贪心不足,二来顺带毁了王子昭,三来还连累了梅清竹这个八皇子妃,萧珩自然连带蒙羞。
最后,那与皇宫相似的宅院更会让萧珩这些年的好名声一夕崩塌,变成沽名钓誉、居心叵测。
这样环环相扣,一举数得的事,正合萧玳惯常的作风。
梅清竹帮不上郑老爷那头,捞自家表兄一把却是绰绰有余,于是凑到他耳边叽叽咕咕。
“我已经在江家埋了人。七妹告诉我,她在花园里偷听到江家人又想用江阳害我,就这几天的事了。这一回我要...”
萧珩听完,点点她脑门:“鬼丫头!”
“我已经忍他们很久了。”她眨眨眼:“这次就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她眸含霜意,似有杀机凛冽,他心中却漫开怜惜:“你受委屈了。”
“无事。”她回神一笑:“现在她们可委屈不了我。”
......
梅清竹出门探监,回程却坐了八皇子的马车,侯府众人顿时瞪圆了眼。
其中瞪得最圆的,要数梅根顺。
自王子昭出事后,眼见着一连十来天没有动静,大抵是翻身不能了,梅根顺望风而动,估摸着梅清竹将来没了指望,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全没了先前那股殷勤劲。
又兼江如玉母女在一旁挑唆,这几日梅清竹可吃了梅根顺不少排揎。
这可怎么办?
这个女儿怎么一转眼又得了八皇子喜爱?!
梅根顺又恼又急,只得派人前来传召梅清竹,试图修复关系。
梅清竹直接将人打发了回去。
梅根顺被拒,少不了一番恼怒,然到了夜间,却又给她赐下一堆东西。
能怎么办呢?谁知道这丫头真就入了八殿下的眼?
日后万一四殿下的路不通,他总得再给自己留条路吧。
“老爷这转变得,也太快了些。”山茶摇头一叹,只觉得梅根顺着实靠不住。
“可不是呢。”寒露道:“幸亏殿下真心疼小姐。”
说着嘻嘻笑起来:“其余二位殿下都有侧妃姬妾,唯独八殿下,奴婢听说连个通房都没有,小姐过去就是椒房独宠呢。”
“你个小蹄子胆儿肥了,也敢乱嚼皇家私事,小心给小姐惹麻烦!”霜雪敲了寒露一记,脸上却也是笑意。
梅清竹浅淡一笑,心中有温热的安定。
他这段时日虽明面上动作不多,暗中却有许多事要做,这样繁忙,却特意抽出时间陪她一上午。料到侯府的情况,便用自己的马车送她回府,那样细心地在人前维护她。
她翻身睡下,一夜安寝。
翌日,郑老爷抵达京城,大呼冤屈。
然而他一时拿不出证据,萧玳一派倒有人“作证”是他授意下属打开运粮车,偷换粮食。
于是郑老爷也被关进大理寺狱,在萧珩求情下,好歹明帝答应了暂且收押,七日后再审。
侯府仿佛也在呼应这动荡局面,鸡犬不宁地闹将起来。
江如玉动了胎气。
一连好几日,这胎气非但不好,还越动越重,闹得梅根顺每日下了朝第一件事,便是被下人请去舒然苑,看江如玉泪光盈盈的丑脸。
为治这胎气,大夫叫了一个又一个,连太医都请来了,却始终诊不出病来。
如此一来,府里渐渐冒出流言,说江如玉这胎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梅根顺听了,到底念着梅若卿即将为侧妃,江如玉是梅若卿母亲,不好轻忽,便派人去外寻访高人。
正巧此时江家二房夫人来府上做客,提到一位道长道法精妙,便自告奋勇替侯府请了来。
道长来做法的这一日,恰是郑老爷和郑韬、王子昭再审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