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登门的事并未隐瞒外人,状元郎林公子求娶端敏郡主一事,很快传了开来。
这下外头群众越发兴奋了。
人人都知道这林公子是明珠公主有意下嫁的对象,毕竟她行事实在张扬。而现在,林公子自己又去求娶端敏郡主,这下岂不是有好戏看了?
所幸明珠公主自落水后便缠绵病榻,否则得知此事,只怕立马就要从宫里杀出来。
当然,这次求亲侯府也暂且婉拒了,毕竟作为女方家,总得先矜持矜持的。
然而梅根顺面上一派拒绝,心思却十分活泛。
这林玉璟深得明帝喜爱,且至今也没有投靠朝中任一派别。虽对八皇子态度好,私下却并无私交。
这等纯臣若能结交上,日后不失为一条退路,比起朱翔也并不差。
只可惜林家目前门第还是低了些,要是再高些就完美了。
唉,他可真是为这个女儿操碎了心啊。
朱家和林家登门几日后,又有太仆寺少卿何家也上门来求亲。
这何家公子还是前年梅英宴上见到的梅清竹,自此后便一直记到了现在,也是难得痴情人了。
一家女百家求,梅根顺自然有些飘飘然,舒然苑也是不出意料气了个半死。
要知道梅若卿这两年几乎无人问津,江如玉母子三人接连出事,先前有几分意思的人家也早跑了。连未及笄的梅清菊都比她受欢迎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京城各人在自己的生活中悲欢离合,凝成的只言片语也终于飞到山东。
衙门官舍。
锦衣少年推门而入,拍拍案前沉吟的青年:“彦晖,何事烦心呢?”
王子昭如梦初醒,忙将手头信笺放下,起身行礼:“殿下。”
“不必多礼。”
萧珩在案前坐下来,舒展眉心。
近来高强度的压力下,两人脸上都染上一丝疲惫。
治灾平乱殊非易事,虽将山东官宦上下握在手心,可光是每日的例行事务和突发情况也叫人应接不暇。
幸而局势一日比一日好,近两个月的努力,现在各州县瘟疫均已控制下来,日新增病例越来越少。
各地乱民多数已经归降,官民正面冲突较少,多是用围堵之策,令官兵不分日夜围困叛军阵地,截断补给,日夜使人喊话投纸劝降。
城里的建筑修复也被提上了日程,每日萧珩、姜二老爷和几个工部官员都要把关研究图纸、督派施工。
众人个个忙得像陀螺,他作为钦差正使,每日起早贪黑,签发律令、安排人事、督察情况、处理应急事件,几乎是脚不沾地,比往常在京中更要疲累几分。
繁忙时,这一分空闲就显得愈发可贵。
炙热的日光照入,两人对面而坐,王子昭将信收起,提壶泡上茶水:“殿下,适才我是在看家中来信。”
自王子昭入朝为官,萧珩对王子昭一直多有帮助。王子昭心中早已暗有追随之意,此时有烦恼便也不掩饰,一声嗟叹。
“家母来信,梅家妹妹遇上了一点麻烦。说来殿下倒也认识她。”
岂止是认识?
萧珩眸光一动,神色如常:“可是定国公府之事?”
王子昭面色微讶。
八殿下消息果然灵通,大老远的这鸡零狗碎的事竟也知道。
他面有愠色:“那朱大少实在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