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素来驭下温和的五小姐出手竟如此彪悍,惹不起惹不起...
梅清竹好笑地走到书房,陈管事毕恭毕敬向她行了一礼,才进去通报。
很快里面传来一声不辨喜怒的“进来”。
她搭着玉屏的手走了进去。
只见梅根顺倚在花梨木太师椅上,面色沉冷,一旁坐着“忧心忡忡”的江如玉母女。
无人说话,书房中一片寂静。
梅根顺锐利的视线迫视梅清竹。
他自问身为堂堂侯爷,又是三品大员,自己的气势就算比不得天潢贵胄,一般的小姑娘也是受不住的。
然而梅清竹神色清冷,始终垂手静静站立,连鬓边钗环都没动一下。
何时这个女儿竟修得这般喜怒不形于色!
见一屋子人迟迟不出声,梅若卿终于轻道:“五妹...你今天做了什么?”
“去外面买了些东西,怎么了?”
装模作样!
梅若卿一阵气闷,看了眼不动声色的梅根顺,咬唇道:“那怎么,怎么听说你和定国公府大少爷...”
梅清竹抬起头,皓月瞳眸深不见底,唇边微笑如春风:“既然二姐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你!
梅若卿气得几乎要站起来,心中的小人已经在喷火了。
装什么装,不知道我们是来找你麻烦的吗!
梅根顺眼色一沉。
他从前捧在手心里娇养了十五年的女儿,这养气功夫,竟反倒比不上这个不闻不问的庶女!
“五丫头,你可知错?”他咳了一声,冷冷开口。
“父亲,我有何错?”
梅根顺目光陡然一厉,如利剑出鞘:“你当街掌掴朱大少爷,定国公府必不会善罢甘休,你为侯府树了如此一座大敌,还在狡辩?”
梅清竹都快笑出声了。
“我若不掌掴朱大少爷,定国公府和父亲关系就好了?”
梅根顺喉咙一噎。
梅若卿那一系列害人害己的鬼伎俩早已得罪了定国公府,上回梅若卿挨打,才刚过去一个月呢。
其实他心中深知这次是梅清竹占理,就算定国公府也不能拿他们怎样。
朱大少纵然跋扈,定国公却还是不能不讲理的,否则也不能屹立不倒这么多年。
可这个女儿,她今天敢当众羞辱朱家那二世祖,明天岂不是就要骑到他这个爹头上来了?!
“虽说如此,可大家闺秀贵贞静淑和,当街打人毕竟不是上策。外人恐要议论咱们侯府女儿锋芒太露了。”江如玉见梅根顺不说话,只好一脸关切地开口。
梅清竹笑了笑:“母亲说的是,但大家闺秀却也不能软弱可欺。我身为堂堂郡主,若还任人欺负,外人又当如何议论?”
“况且此事并未避开众人,母亲不妨打听打听,外人如今究竟是什么看法?”
江如玉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只觉自己哮喘又要犯了。
外人有什么看法?
那群愚民现在到处拍手称快,都说端敏郡主英勇无畏,为民除害,那朱大少爷就该打,还嫌打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