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刁民!竟敢直视殿下容颜!”田守章张口大喝。
二人顿时扑通一声匍匐在地,连连告罪,竟比见到皇子还要恐惧。
“本殿都没发话,你倒是威风。”
田守章面色一变,急忙给了自己两嘴巴:“叫你多嘴,叫你多嘴...微臣知错了!”
萧珩不理会他,上前几步,亲手扶起两人。
院子里微风不起,一扇扇黝黑的窗格内,不知何时冒出许多双沉默的眼睛。
二人的手掌满是皱纹和汗液。萧珩垂眸,将他们崭新的袖口一翻,内里竟都是破洞的脏衣裳。
“钱一善,跪下!”
钱一善慌忙跪地,立刻又恨不得马上站起来:“殿下,小的犯了什么错?”
“你就是这样搜刮民脂民膏的?”
田守章一看那二人露出来的破衣裳,恼恨地瞪了钱主管一眼。
那钱主管心中叫苦连天:“小的冤枉哪!这是...这是银钱不够,还没来得及做新衣裳...”
“是吗?可是本殿记得,方才账册上记录了每人两套新夏裳,包括中衣、亵衣、外裳和鞋袜。”
钱主管又急又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
该死的!
谁能想到这座瘟神来得这么快,竟比预计整整提前了五天,还一进城就要视察救济所!
他昨晚挑灯夜战一整夜,还是被他在这里找出了纰漏!
话又说回来,谁能想到一个堂堂皇子,居然会扒这群泥腿子的衣裳?这叫人上哪说理去...
他钱一善简直比那窦娥还冤啊...
“是...是这两个刁民故意穿这等衣服来告状的!”
“诬陷百姓,罪加一等。”
窗格后飘起了细细的笑声。
钱主管又气又急,求救地看向田守章和赵知府。
萧珩却不给他喘息之机:“造假账,聚集民众糊弄检查,贪墨赈灾银两...怪不得这灾始终平不下去呢。”
说到最后,陡然变脸:“田守章,你可知罪!”
田守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殿下,微臣也是被底下人蒙骗了,都是底下人欺上瞒下啊!赵知府,你可知罪!”
赵知府哭得一把鼻屎一把尿:“殿下,微臣也是被钱一善蒙骗了,都是钱一善欺上瞒下啊!钱一善,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