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梅若卿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去请梅根顺。
梅根顺这才得知女儿被打了。
到底梅若卿是梅家千金,梅根顺就算不喜她,脸面还是要的,立即点人上朱府讨说法。
却不料朱家动作更快,朱大夫人竟亲自登了门。
朱大夫人明面上是来道歉的,实则却提到当初梅若卿数次挑拨朱家姐妹害梅清竹的事,话里话外是梅若卿自己不守本分,心肠恶毒,才会惹来报复。
这其中有些事梅根顺也是头一回知道,当即就气了个半死,莫说为梅若卿讨回公道了,他还亲自给了她一顿好打。
寒玉苑。
“主子,今儿二小姐给江家去了封信,还派人去了庄子上呢。”霜雪端着盘莓子走进来。
“去了又能怎样。”寒露嘴一撇:“夫人毒死六姨娘母子,老爷岂会因为一夜...原谅她?”
江如玉被送去农庄后,梅清竹在庄子上也安插了人,江如玉和梅根顺一夜风流之事,她也收到了消息。
梅清竹吃了颗莓子,清甜的汁液在舌尖震荡。
“寒露,你想,连你也知道老爷不会因为一夜恩情原谅她,她又怎会没有后招呢?”
寒露一惊:“那,她还会有什么后招?”
梅清竹把身子歪在靠背上,手里轻轻抚弄折扇,嘴边带了一丝笑。
论理,江如玉这次手段很是粗陋,梅根顺不至于看不出来。可他却迟迟不处理江如玉,无非只有一个原因——江家罢了。
“江大老爷在朝中一向中立,如果梅若卿和江如玉能让江家投靠四皇子,再为父亲怀上个小弟弟,不愁父亲不原谅她。”
“啊,那可如何是好?”寒露瞪圆了眼。
小姐和夫人彼此可是血海深仇,夫人要是东山再起,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小姐。
“正好连根拔起。”梅清竹神色恬淡:“她若不动,江家规规矩矩的我还找不到突破口呢。”
“可是,”寒露皱着一双眉毛:“先前夫人和大少爷二小姐的事,江家都没太援手,这回真的会为夫人和二小姐投靠四殿下吗?”
“等着瞧吧。”
江家此刻果然气氛凝重,江大老爷和二老爷都聚在江老夫人房中。
“玉儿眼下处境艰难,如孺,如山,你们可要帮帮啊!”
江老夫人一双老手紧捏扶手,身形微倾,面色急切。
玉儿是她从小宠到大的女儿,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一想到外孙女在信里那字字泣血,自己这心就好像刀割一样痛。
江大老爷和江二老爷坐在下首,却面露难色。
母亲总要他们去帮妹妹,可侯府门第本就高,江家又怎好事事插手?
江老夫人又说话了:“当初卿丫头出事,你们不帮,后来鸿儿出了事,你们又不帮,这些我也就不说了。”
“可现在眼看侯府已经在论亲,卿丫头的亲事迫在眉睫,再不想办法,你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个小贱人将玉儿母女逼死吗?”
“母亲言重了。”江大老爷无奈道:“儿子若不帮妹妹,就不会叫侯爷去喝花酒了。”
可妹妹自己没本事,拢不回侯爷,他难道还真要为她倾尽一切吗?
况且他就是要倾尽全力,也得有办法才行啊。
“梅根顺此人利欲熏心,并不难打动。”江老夫人盯着江如孺,目光锐利:“事到如今,那件事难道还不能松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