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人见大少爷婚事莫名其妙吹了,还惹怒了侯爷,也全当他是个屁,都不理睬他。
上香叩拜后,便是添盆仪式。
这添盆便是在盆中添入各色吉祥物件,为小儿洗浴,以求祥福加身,孩儿平安长大。
金丝楠木盆里香汤氤氲,盛着艾绒、犀角、七厘散,收生姥姥抱着小公子站在一旁。
梅根顺添了勺清水,收生姥姥便赞:“长流水,聪明伶俐。”
二老爷梅根发添了把栗子,收生姥姥唱曰:“栗子栗子,早儿立子。”
三老爷梅根利添了几颗桂圆,收生姥姥吟咏:“福贵双全,连生贵子。”
众人你一把我一把上前添盆,随后,收生姥姥用扁方搅好盆里的水,便开始为小公子沐浴。
“先洗头,作王侯;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
半个下午过去,敬神的神码焚完,洗三礼才总算完成。
众人三两离去,孰料才到傍晚,玉清苑又闹将起来。小公子出水痘了。
消息传到前院时,梅飞鸿正躺在病床上喘气。
那日魏秀贤简直是个天杀的禽兽,那处都被他撕裂了,连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痛。
想他堂堂七尺男儿,竟和女子一样在男子胯下承欢,还被未婚妻和四殿下亲眼目睹——
啊!他简直想杀人!
梅清竹这个贱人,贱人,贱人!
如今四皇子和黄苕双双放弃他,五姨娘还生了儿子...怎么办,他可如何是好?
正抓心挠肝,一个丫鬟气喘吁吁奔进来:“大少爷,不好了!侯爷要您立刻赶去玉清苑,三少爷出花儿了!”
“三少爷出花与我何干?!滚!”梅飞鸿想也不想就抓起花瓶狠砸过去。
呵,他伤成这样也无人关心,一个还不知能不能长大的贱种,倒是叫阖府上下围着团团转!
那天是他失策了,他千算万算,却没想到那贱人竟有会武的丫头!
让两个大男人当众苟且,她也真敢想!
还有春华春蝶和玉扇那三个贱蹄子,竟敢背叛他,还被梅清竹保了下来!
那个贱人,他要杀了她,他要杀了她啊!
心中恨意翻滚,眼前仿佛无数只蚊虫飞舞,搅得他满头发昏。不知为何,迷迷糊糊又想起三公子。
他出花儿就出花儿吧,为何父亲非要召自己过去?
别是牵连上了自己吧?
梅飞鸿打了个哆嗦,便要叫丫头来。
正当此时,外面一阵脚步踢踏,没等他反应过来,梅根顺就带着大群人气冲冲闯进来,一巴掌将他扇得眼冒金星:“孽畜!”
“父亲!”梅飞鸿耳边嗡嗡响:“好好的为何打我?”
“你还有脸问!说,你为何要在给弟弟添盆的围盆布上动手脚,害得你弟弟性命垂危!!叫你来你还敢不来,你是不是想死?!”
梅飞鸿惊呆了:“父亲,我怎会做这种事!弟弟怎么了?”
“你这个畜生,再装傻充愣我就将你立刻打死!自己不争气到处惹是生非,还谋害亲弟弟,你弟弟出世才三天啊,你也下得去手!老子没有你这样丧尽天良的儿子!”
梅根顺脸上青筋暴跳,到最后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江如玉那个毒妇,就没给他养出一个好东西!
今天好好的给他宝贝儿子办个洗三礼,梅飞鸿这个孽子,竟敢在围盆布上浸水痘脓水!
大夫都说了,那水痘看着是小病,刚出世三天的婴儿患上,可就是要命的重疾了!
这个孽子,他这是看不得大房另有后嗣,这是要掏自己的心肝啊!
梅根顺瞪着眼大口大口喘气:“来人啊,将这个孽子关进柴房,一步也不许出来,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