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书房内,梅飞鸿倚在红木官帽椅上,正闲闲瞥着下首魏秀贤:“眼看着出了节,府里就要办茶会了。那件事你可准备好了?”
“大少爷放心,万事俱备,药也弄到了,连路线都看了好几遍呢。”
魏秀贤笑得畅快,眼中浮起美妙的幻想:“届时将五小姐引到空房,小的从假山旁冲出来,用汗巾子一蒙,这倾国倾城的端敏郡主就只好嫁给小的了。”
梅飞鸿嘴角的笑若有若无,顿了一顿才道:“我这妹妹心眼子多,连我母亲都栽在她手里,你可得做仔细了。平时少外出走动,以免被她看出蹊跷。”
“横竖房子不房子也不要紧,等此事成了,你便是堂堂郡主仪宾,还怕没地方住么?”
魏秀贤连连点头:“是。小的从来不到她面前晃,就怕被看出什么来呢。”
过了一会,不知想起什么,他又犹豫着问:“不过,大少爷,小的这样直接上去抢人,倘若被她认出来,不会被她记恨吧?万一闹出来小的可就完了...”
梅飞鸿冷冷横他一眼:“窝囊东西!闺中女子失了清白,只有拼死捂着的份,届时我将事儿往父亲那边一捅,她不嫁给你就只有去死。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闹,怕什么?”
他倒想使些手段神不知鬼不觉迷晕这个贱人,可她明显是懂药理的。
到时候又像上回江家寿宴那样反将他们一军,如何吃得消?
对付聪明狡诈的女人,只有蛮力才是上策。
魏秀贤还是有些踟蹰:“可...可小的听说她和九公主关系密切,还被八殿下救过...”
万一这些贵人伸出个手指头,将他捏死呢?
梅飞鸿有些不耐烦了:“等你成了事,我和父亲会将她关起来,她的丫鬟自也要尽数杖毙,谁给她传信?再说,你捏着她失贞的把柄,还怕她害你?”
果真是穷酸破落户,做事瞻前顾后,一点胆识都没有。
“是是是,大少爷说的是。”魏秀贤听了这话,才松了口气,眉开眼笑。
他只顾着高兴,却并未注意到梅飞鸿眼底一闪而逝的冷光。
笑话,他会让梅清竹活着嫁给魏秀贤?
做梦!
......
二月天气回暖,渐渐开始冰消雪融了。
到了茶会这日,忠顺侯府门户大开,迎接宾客。
今日侯府请的俱是朝中文臣和学子士人。府里为这次宴会已经筹备许久,一路行来,处处都换上了簇新的花饰。
梅清竹跟着老夫人、苏氏和张氏到前院时,花园里隔着篱墙已经影影绰绰坐了许多人。
今日男子在花园中,女眷在花厅里,一架紫藤萝遮挡了少女们飘飞的视线。
入了花厅,各色香茶气息迎面而来。
梅根顺素来附庸风雅,为今天备的茶叶少说也有数十种。壁上挂着名家斗茶图,桌上摆满了各式茶叶点心,处处都是茶,果真应了茶会二字。
见梅清竹进来,赵与衿挽过她的手:“今儿这茶会真热闹,你们家二夫人三夫人也很是灵巧呢,这宴会办的也不比先前大夫人差。”
梅清竹瞧了瞧人群中长袖善舞的苏氏和张氏,噙了浅浅的笑:“毕竟都是大家闺秀,自然是没差的。”
江如玉倒台后,苏氏和张氏算是掌了大权,这不,今日的茶会便是她们和老夫人共同操办的。
“今儿黄大人家的小姐也来了。清竹,你们家大哥是不是好事也将近了?”
王文茵瞧见正上前与老夫人搭话的黄家小姐,拍了拍梅清竹的手。
梅飞鸿比梅清竹姐妹还要大两三岁,早已到了娶亲年纪。先前因作弊一事拖了许久,好容易风头过去了,梅根顺又开始操办起来。
这黄家小姐是内阁学士黄大人嫡长女,黄大人向来是四皇子派,与梅家联姻也是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