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人在侯府住下来,头先几日是安分得很,过了七八日,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主子,那个魏家果然有古怪呢。”
梅清竹坐在窗边看书,霜雪走过来附耳悄声道。
“客院的玉扇方才悄悄来回话,说魏少爷昨儿跟大少爷出府看宅子,回府后魏夫人和魏少爷将下人屏退,在房间里叽叽咕咕说了半天。”
“玉扇躲在窗下,隐约听到‘宴会’、‘五小姐’的字眼。”
“玉扇还说,他们似乎在来侯府前就认识大少爷了,看他们平日提到大少爷的口气,不像是这两天新认识的。”
玉扇是侯府分给魏少爷的丫鬟,被梅清竹暗中收买了去。
年节里宴会多,眼看着出了节侯府要办茶会了,莫非魏家人想搞名堂?
梅清竹心念微动,沉声道:“让她盯紧了魏少爷。再想办法,收买一两个梅飞鸿身边的人。”
自从作弊事件后,接连受挫,梅飞鸿身边不少下人心思浮动,并不难收买。
他要寻死,她怎能不成全他呢。
“是。”霜雪答应着去了。
不一时,寒露从外面溜达回来。
“主子,奴婢方才又听了新鲜事呢。”
“哦?你这小丫头又听了什么闲话回来了?”
寒露笑道:“这可是稀奇事儿,主子猜怎么着,那四小姐今天去劝三小姐想开点儿,被三小姐轰了出来,三小姐在房中发了好大脾气,闹着不要嫁关大人呢。”
“哟?”梅清竹放下书卷,只觉得奇怪:“四姐平时和大房井水不犯河水,何时与三姐关系这样好了?”
“奴婢也纳闷呢。”寒露道:“况且四小姐平时性子温婉得很,怎么竟惹得三小姐将她赶出来,真是叫人费解。”
“唔,三小姐毕竟不满那桩婚事,肝火旺了些,想来也是有的。”山茶道。
梅清芳近来心情郁结,侯府里也算是上下皆知。
只是梅根顺有心要用她拉拢关家,谁也阻挡不了。那关老爷都已经来府上相看过她,只等她及笄便要娶走了。
梅清竹拾起书卷:“叫咱们院里的人离三姐和四姐远一些,别沾惹麻烦。”
“是。”
梅清芳此时正在闺房里哭嚎。
“小姐,小姐您要看开些啊...”贴身丫鬟苦苦劝道:“那关大人可是户部侍郎,家底丰厚,您一进门就是当家夫人,若能生下一儿半女,那荣华富贵也是数不尽的呀!”
“日子都是过出来的,多少庶出姑娘还未必嫁得比您好呢...”
“滚!”
梅清芳抓起一个花瓶砸在她头顶:“凭什么——凭什么梅清竹和梅若卿,她们能嫁天潢贵胄,我就只能嫁给老头子当续弦?!”
“小姐,四小姐她也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说不定二小姐和五小姐最后未必真能嫁皇子殿下呢...”
“杀头的贱蹄子,我叫你滚,你听到了吗?!”
偏这时外头又有小丫鬟送了赏来,长乐公主给侯府赐赏,顺道再次召梅清竹入宫。
梅清芳看着那五色玲珑的赏赐,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时候,梅清竹已经随宫中嬷嬷坐上了马车。
还未出节公主就召她入宫,倒也真是叫人侧目。说来她也有一阵子没和萧珊单独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