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竹眸光一动,忆起那夜他踏雪而来,临了在她耳边温声细语:“等除夕夜,我带你去看烟花。”
心中一跳,却不知他是否还记得。
她摇摇头,淡然点了点寒露额头:“呆丫头,胡说八道什么。他没有父母姊妹要陪的吗?”
寒露皱了皱鼻子:“殿下年纪不小了,哪能整晚在娘娘宫里。皇上更是坐拥三千佳丽,哪里用得着殿下去陪呢?”
“况且,以殿下对小姐的稀罕劲儿,我看就是隔着千山万水,他也得长出翅膀飞过来见小姐呐。”寒露又嘿嘿笑道。
梅清竹作势去打寒露:“臭丫头,如今越发轻狂,连殿下也编排起来。”
“哎呀,”寒露一扭身跳开来,扒着门框对她做鬼脸:“小姐这怎么还没出阁,就护上姑爷了?”
梅清竹叉腰站起来:“小蹄子,你过来,我给你好东西。”
“我不过来。”寒露摇头摆尾:“嘿,我又不傻。”
梅清竹抬起步子,寒露脚底抹油,眨眼就窜到庭院里。
梅清竹追出来,被门槛一绊,秤砣似的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萧珩唇角含笑,嗓音琴弦般好听:“原来我不在时,玉君这样惦念我。”
抬手将她脸蛋轻轻一刮。
梅清竹脸都红透了,挣扎着推开他:“萧珩,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院中寂寂无人,他立在夜幕中,迎着幽幽灯火,绣银的衣袂轻飘,宛如冰轮清晖浮出海面。
他望着她,目光温柔又浓烈:“我说过要来。”
梅清竹心中晕开丝丝暖意。正要说话,窗边灯芯忽然啪啦一声响,光亮莹莹,结出好大一朵灯花。
“主子,灯花爆,喜事到呢。”寒露又从萧珩身后探出个头来,挤眉弄眼。
梅清竹:“...你过来,我保证不揭了你的皮!”
......
时辰已经不早了,路上贩夫走卒都已经匆匆回到家中,与妻儿团聚。
街边巷口,到处是耍烟花爆竹的垂髫小儿。城中广场,花火接连不断盛放在夜空,远远倒映在冰封的湖面,璀璨多情。
“这地方不错吧?”萧珩将梅清竹带过来,示意湖边长椅,微微笑着。
这是京郊草场附近的一处隐蔽庄园。
说它隐蔽,其实也是大大方方坐落在京城里。然而其内篱墙和路径杂乱无章,似乎用某种手法布置过。若不知路线一头闯进来,只会在里面迷路。
便有人万分之一侥幸走对了路,眼前也不过就是一方湖泊,湖心一座矮旧的草房子,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梅清竹回想起方才在园外瞥见的匾额,心中微动。
“草堂苑,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