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后,台上顺天府尹宣布时间到,众人都将诗作递了上去。
“孙姐姐作的是哪首?”梅清竹问道。
孙韵宁眼神有些躲闪:“就是一首寻常的。”
梅清竹便也不问了。
孙韵宁态度奇怪,料想是梅若卿说了什么。她们二人在一起能说什么,无非是共同的心上人罢了。
萧珩三人与三位京中贵妇端坐台上,一一翻看诗作。
因写了诗题的花灯不算太多,看得倒也快,很快分出了男子和女子十佳。
“请十位闺秀上台!”顺天府尹叫道。
孙韵宁、梅清竹和梅若卿都上了。
梅清竹明显感觉到身侧孙韵宁绷紧了身体,似乎十分紧张。
底下一片吵吵嚷嚷。
林玉璟是座中身份最低的,便拿起手中诗作:“请各位一一陈述各自诗作之意,我们再从中评选前三位。”
十位姑娘多半出自富贵人家,倒也有一位寒门姑娘作了一首秋夕词,几人一一轮流陈述过来。
轮到孙韵宁,国子监祭酒赵夫人翻到她的诗,眼皮一跳,轻咳一声:“孙小姐,请你陈述陈述,为何写这首诗。”
目光不经意掠过纸上,“何处相思苦,纱窗醉梦中”,看得她一把年纪还心头乱跳。
这孙小姐往日瞧着也是个温婉羞怯的,怎么笔杆子这样大胆?
孙韵宁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写这首诗,额角已经冒出点点细汗:“我...我见今夜是牛郎织女相会之日,心有所感,料想织女定会...定会思念郎君,便写了这首诗。”
站在心上人面前,她一张俏脸羞得通红,手中的绣帕都快拧破了,一如那青涩的爱恋,柔肠百转。
她都这样豁出去了,他会明白自己的心吗?
可当她好不容易壮着胆子抬头看萧珩,却只看见他平静的目光,就像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没有一丝动容。
孙韵宁怔了一瞬,耳边听到赵夫人疑惑的声音:“孙小姐?”
才发现赵夫人已经点评完了,梅若卿走到她身边,眼底含着讥笑。
孙韵宁如梦初醒,羞得眼圈通红,三步两步逃了回去。
梅若卿心底讥嘲,清了清嗓子,准备阐述自己的大作。
哼,去年七夕夜风头被梅清竹夺走,今夜这个头名,她说什么也要抢回来!
她轻启秀唇,才说了两个字,意外发生了。不知哪家摊贩倒了油瓶,轰的一声,火光四起,跳出大群蒙面人!
“啊——”
“救命啊——走水啦!杀人啦!”
众人吓得蚱蜢般到处窜,谁还听她说什么诗!
梅清竹面色一变,拉起孙韵宁跳下高台就跑。
台上台下众人四处乱逃,转瞬之间,那群蒙面人手起刀落,竟杀到了高台附近。
孙韵宁骇得尖哭:“梅妹妹,怎么办,怎会有刺客?我好怕...”
“别哭,别说话!你不出声,他们就不会杀你了!”
梅清竹厉喝一声,拖着她绕过高台,将慌得六神无主的梅清苹也一把拽上,一脚踢醒惊恐万状的寒露,一路狂奔,奔到场上瓜果摊边,将三人一把推下去:“好好躲着!”
却不料身后剑风一扫,竟有人鬼鬼祟祟摸过来,照着梅清竹后腰就是一劈!
“啊——主子!”
“梅妹妹!”
“五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