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众人或高兴或惊讶或羡慕或嫉妒,道道眼神包围了梅清竹。
皇上竟封梅五姑娘县主之位!
这县主位尊三品,仅次公主和郡主,可是郡王嫡女才能有的封位!而且还有食邑,日后谁娶了她,岂不是吃穿不愁?
众人看梅清竹的眼神发起光来。
梅清竹垂头,敛衽恭敬地行了大礼:“臣女谢皇上封赏,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帝满意地看着犹自镇定的梅清竹。
这丫头真不错,可惜她身后无力,否则便是当个皇子妃也不差的。
梅清竹回了座位,老夫人和侯爷都是满脸喜色。
“五妹妹,你也太厉害了!”梅清苹叫道:“天啊,三品县主之尊,好羡慕!”
梅清竹一笑:“哪能大得过大姐姐?”
梅清苹笑着拧她一把:“你就耍嘴吧。以后见了你我们还得行礼,这可怎么办?”
“是啊,五姐姐这下可荣耀了。”梅清莺笑盈盈道。
“都是一家人,为何要向我行礼?难不成我封了县主,你就不拿我当妹妹了吗?”梅清竹眨眨眼,便要站起来:“那我立刻去求皇上收回成命。”
梅清苹忙拉住她,笑啐一口:“得了吧你,看把你能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几人互相取笑,只有梅若卿盯着酒杯,目光怨毒。
梅清竹这个贱人,贱人,贱人!
凭什么连自己这个嫡女都是白身,她一个庶出贱种却封了县主?
不就是跳了个舞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散了宴,一些相熟的闺秀都来与梅清竹贺喜。
许多朝臣还在殿外互相攀关系,梅家几人都在金明池边说话。
梅若卿独自站在一旁,看着面前的池水,神情莫测。
母亲没来,连爹爹也不记得这片池子是自己上回落水之处,兀自在这里和别人言笑甚欢。
她心里害怕这水,又不愿露怯走开,满心煎熬愤恨。
梅清竹这个贱人!
等她做了四皇子妃,她非得要这贱人跪在地上给她舔鞋底!
正想着,不远处两行步履声由远及近,响起稚嫩童声:“哥哥,淑娴郡主的那把玉箫,后来去哪里了呀?”
梅若卿心头嗤笑一声。
幼稚!
随即就被那孩子撞得一个趔趄。
梅若卿恼怒地转过头去:“你看不见有...”
话音未完,她吃惊地瞪大眼睛。
眼前少年身如玉树,竟是萧珩,带着十一皇子萧瓒!
梅若卿立刻转怒为喜,含羞带怯:“小女见过八皇子、十一皇子殿下。”
小萧瓒揉了揉自己圆圆的脑袋,哧溜拱进萧珩宽大的锦袍里:“哥哥,这个姐姐刚刚好凶哦。”
梅若卿又气又臊。
这些天杀的王八羔子,她梅若卿为何就没有一样顺心事?!
梅家几人俱围拢来行礼问安。
萧珩淡笑点头,众目睽睽之下,什么也不能说,只是客气地道喜:“恭喜忠顺侯爷和五小姐。”
“哪里,小女不过是侥幸而已。”梅根顺拱手恭维:“倒是八皇子今夜实在是英武非凡啊。”
梅清竹含笑垂头听着二人说话,忽见身侧的孙韵宁将手帕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拧得皱成一团。
梅清竹一怔,偏过眼,抿了抿唇。
又客套数句,萧珩便带着萧瓒走了。
远远的还看见丰神如玉的少年摸摸那孩童的头:“你说的那柄玉箫,后来大约淑娴郡主仙去时,王母娘娘又收归天庭了,咱们至今还没找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