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皇宫,停了马车,一行人缓步行来。
皇家宫殿,处处威仪。金顶红门、雕栏玉阶,殿宇层层叠叠,让人顿生肃穆。
往来宫侍皆轻声慢语,教人忽然想到那句诗——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用在这里实在恰如其分。
小太监领着几人一路走到太和殿,拾级而上。
殿内灯烛闪烁,金翠耀目,还未正式开宴,众人到处走动谈笑。
“还未恭喜梅五小姐呢。上次夺得第一才女,今天又来参加宫宴,这份荣耀啊,在大梁真是独一份的呢。”左家小姐左熙然走来,拉长了语调,笑得阴阳怪气。
这是朱家姐妹的小跟班,梅清竹懒怠搭理,淡声道:“谢左小姐夸赞。”
左熙然撇撇嘴,觉得无趣,便转头朝梅若卿道:“梅二姐姐今年发挥得也很不错,可惜错失第一名,不如去年风光了。我真为姐姐惋惜啊。”
这话正中痛脚,梅若卿目光一厉,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左妹妹今年倒是落了榜...唉,不过料想明年定能斩获榜主的呢。”
禁足刚解的朱璐挽着左熙然的手,站在旁边一言不发,面色黑沉。
不一会儿,唱报声接连响起,宫中淑妃、贤妃、宁妃、锦嫔等人皆到了。
梅清竹余光瞄了眼这些花枝招展的嫔妃。
为首的淑妃、贤妃两人都是明帝身边的老人,如今早已不再年轻。
贤妃是朱家庶女,与朱家关系有些复杂。
淑妃出身姜家,育有三皇子,与姜家颇为亲近,三皇子身后有姜家鼎力支持。奈何三皇子才干平平,与四皇子、八皇子根本不能比,皇帝对他也并不看重。
淑贤二妃之下是宁妃,宁妃的十一皇子萧瓒还是幼童,因此宁妃素日不争不抢,只图安稳度日。
座中最明媚娇妍的,无疑是锦嫔。
前世今生,梅清竹见到锦嫔的次数屈指可数,然每次都会感叹她的确美貌非常。
她肌肤柔润,泛着些淡淡的奶色,极有生气。身着霞色宫装,头戴鎏金穿花步摇,流苏轻曳,衬得她玉颜如梦如幻,虽出身民间,却犹胜大家闺秀。
只可惜锦嫔出身太低,对萧珩并无助益,大约这就是前世他落败的一大原因吧。
但她知道萧玳很妒忌萧珩,因为明帝对萧珩不错。若非萧玳使了肮脏手段,皇位是怎么也轮不到他的。
未及多想,随着小太监尖声唱报,明帝携皇后走进殿内。
众人纷纷倒身跪拜,山呼万岁。
当今皇上年近五旬,温和中透着威严。
“一岁将除,新年将至。值此君臣同庆之日,朕要衷心感谢众爱卿一年来的兢兢业业、忠心耿耿。望新年里依旧君臣同心,共治山河。”
宴会过程无需备述。
约莫吃了五六分饱,气氛热烈,规矩松散下来,有贵女开始出殿走动。
许是压抑太久,有心炫耀炫耀,梅若卿也带着梅清竹走出太和殿:“五妹妹第一次来,何不看看宫中景致?”
梅清苹撇撇嘴。
“瞧,这汪池子,唤作金明池。”梅若卿微微昂头:“寓意如金之光明。”
梅清竹略点头:“甚美。”
其实这里她前世就来过,实没什么好看的,都是前世的样子。
不过众闺秀显然很有兴趣,毕竟平时进宫的机会不多。许多人都走过去观赏,准备回去给家里的人吹嘘吹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