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热泪盈眶。
泪水顺势滑落,落在了苏望的手上。
苏望有些着急,奶声奶气道:“阿娘不哭,不哭……羞羞……”
苏月倾止住了眼泪,将苏望抱入怀中。
她低声道:“凌思澈,这么久以来,你可曾想念过我们母子?”
苏望轻轻地拍着苏月倾的背,安抚道:“不哭不哭……”
苏月倾心中一暖,将苏望搂抱得更紧了。
她闭上眼,静静地感受这温情的时刻。
突然,苏月倾的脑海中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闪过,点醒了她。
苏月倾猛然睁开眼,定定地目视前方。
她明白了,她又何必做出一个天衣无缝凌思澈识破不了的计划来呢?
就算真的有这么个方法,真的将凌思澈骗回来了,那又如何。
他只会像自己当初那样生气于骗局,而忽略了骗局背后真正的关心。
但是,若是一个拙劣的骗局,他轻而易举地识破了,却还是选择回来,这才能说明,他心中还挂念着大家。
想通之后,苏月倾顿时觉得心情开阔,神清气爽。
苏月倾将苏望举起来,高兴地说道:“阿想,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苏望什么都不懂,他只知道刚才还不开心的娘亲忽然笑了起来,于是便也跟着咯咯地笑了起来。
第二日,苏月倾便再次找到温时念,郑重地命令他要配合自己的计划,开始装病。
温时念起初不解,问道:“陛下,您不是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了吗?这个计划势必会被凌太医识破的。”
苏月倾道:“识破就识破吧。我相信,他割舍不下我们这些人。他就算再洒脱,也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苏月倾这么一说,温时念就明白了,她在赌,赌凌思澈知之而为之。
温时念也很期待,于是点点头诚恳道:“我定将全力配合。”
当夜,皇夫温时念呕吐不止,陷入昏迷发热的消息便传遍了皇宫。
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前来对温时念进行诊断,却只能减退温时念发热的症状,对他的病因一筹莫展。
苏月倾发了好大的一通火,对太医院下了最后通牒,若是他们不能将温时念治好,就全部处死!
虽然话说得很严重,但是太医院的诸位医官都将自己拿手的技艺展示出来,温时念却仍然是反反复复的不见半点好。
苏月倾也没有处死任何人,只是每日都在发火。
众人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在温时念经历几日的折磨后,一个叫作安然的女医官大胆谏言道:“陛下,皇夫之病确实是很反常,我们这一行人医技不精,实在是束手无策了。如今,唯有将凌太医请来,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凌思澈走得突然,太医院众人都不知其中缘由,只以为他又是去采集什么珍惜的药草了。
凌思澈从前常常做出这种事情来,他们早已见怪不怪了。
苏月倾嘴角抽动,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