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维持着与我大姐唐蓁的婚约,背地里,却与叶靖茹私下苟且,珠胎暗结。”
“淫男欲女欲成其事,却不肯明里退亲。”
“却联合赵家,设局毁我大姐清白,损她名声,欲将其逼死。”
“唐家无男儿,唐林年幼,护不住我唐家女眷。”
“特来求皇上主持公道,给我唐家女眷,留一条生路!”
“草民唐林,状告夏侯世子夏怀庆,和其夫人,叶靖茹。”
“……”
少年稚嫩的声音,铿锵有力,声声悲鸣。
一声声,一遍遍重复,控诉。
他的声音,传进朝堂,传上远霄。
喊了几遍之后,他的喉咙就嘶哑,声音,仿佛能撕裂人心肺一般。
董氏护着女儿,跪在登闻鼓前。
几位奴仆,也跟着一并跪着。
顾思为带着证人们,跪在后方。
随之而来的上百民众,也在不远处,围站着,无形中,成了他们的守护圈。
越来越多的京中民众被吸引,围了过来。
过了一会儿,就围了数百人。
人群中,人们不禁议论起来。
“真可怜啊,这么小的孩子,都得来告御状。”
“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唐大姑娘也太可怜了,都已经主动上门退亲了,对方还不给她一条生路。”
“可不是,坏女子清白名节,比把人杀了,还残忍。”
“是啊,前几天,有个女子,被坏了名节,就投河自尽了。”
“世事无常啊,没想到唐家的女子,也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还不是怪那夏世子,卑鄙无耻,畜生不如。”
“那叶四姑娘,也不是个好东西。”
“男娼女盗之辈,就该拉去当浸猪笼。”
“我大周的风气,都被他们败坏了。”
“叶国公府,夏侯府,这算不算滥用私权,仗势欺人,欺压百姓?”
“叶四姑娘心思肮脏,不知礼义廉耻,没想到叶国公府的教养,也如此败坏。”
“是啊,这种家风的女儿,进宫为妃,实在是……”
“皇上圣明,定当肃清这等污垢,还世间清朗,振我风气。”
“这也是犯法的,天子与庶民同罪,皇上必会依法处置。”
“……”
这件事,和这些舆论,如风一般,在京中各处传开。
形成一股暗流,在京中各大世家之中,涌动。
皇宫内,金銮殿后方的书房里。
天气转阴欲雪,寒风呼啸。
已经是下午,天光昏暗。
室内更是一片昏暗沉郁,已经掌起了灯。
周危穿着一身明黄色朝服,斜躺在椅子里,手按着太阳穴,眉心突突地跳。
昨晚,他哄了一夜娃。
天快亮的时候,才抱着娃,眯了会儿。
醒来,就头痛欲裂。
还得一早就赶来早朝,应付那群乌合之众。
早朝后,就一直留在这里,处理要事。
外面“咚咚咚”的鼓声,和少年嘶哑悲壮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撕裂着他的脑仁。
他的脸色铁青透白。
休停片刻,他更是烦躁头疼。
将长臂往扶手上一搭,“呵”地冷笑,布满血丝的眼睛透出几分血光。
“所以,那女人,将孩子扔在宫中不管,就是为了干这事?”
“朕倒是小瞧她了。”
“她真以为,有了三个皇儿,朕就不会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