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情感逐渐扭曲,林梦如对于爱的认知已悄然偏离正轨,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排斥。
在深沉的呼吸间,林梦如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用一种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命令道:“请他进来。”
她的决定并非出于自愿,而是现实的无奈。
凡梦商会目前受制于江家的庞大势力,她个人的喜恶在此刻显得微不足道。
若拒绝见面,恐怕整个凡梦公会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林梦如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如初,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不久,一位风度翩翩、英俊非凡的男子步入屋内,他手持精致的折扇,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风范。
此人正是江禾,他的目光在触及林梦如的那一刻瞬间明亮起来,拱手笑道:“梦如会长,真是久违了啊。”
林梦如闻言,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语气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冷漠:“我们不是昨日才在商会会议上碰面吗?”
实际上,自江禾公开表示对她的倾慕后,林梦如的一举一动似乎都逃不过江家的眼线。
江禾更是时常“巧合”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两人见面的频率高得惊人。
江禾显然未曾料到林梦如会如此直接地戳穿他的小把戏,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但很快便恢复常态,笑道:
“哦,原来如此,想来是我太过思念梦如会长,以至于觉得时间仿佛凝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林梦如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强烈的反感,恶心之感涌上心头,但她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与淡然。
“江禾公子今日莅临凡梦公会,不知所为何事?”
她的话语中没有丝毫欢迎之意,也没有吩咐下人准备茶水,更没有邀请江禾入座,态度明确——若非必要,不愿多言。
然而,江禾似乎对此毫不在意,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另一个家,径直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笑容满面地说道:
“梦如会长,其实今日在下前来,只为一事相商……”
在往昔的一段时日里,家父曾向千山城的各方势力发出号令,要求他们皆需归顺江家麾下,以示忠诚。
时至今日,这一期限已悄然临近,众多势力或已接收到江家使者的亲笔信函,或直接面临了江家铁骑的征讨,凡有不从者,皆被无情地抹去。
然而,鉴于你我之间的深厚友谊,我,江禾,并未选择让使者携带着冰冷的命令踏入凡梦公会的大门。
我亲自莅临,愿与你共商大计,以期避免家父误解,误以为梦如会长心存异志,不愿归顺。
我的言辞虽温婉如春风,实则却在不经意间将责任悄然转移至家父肩上,仿佛我是在以私人情谊为盾牌,保护你免受风暴侵袭。
然而,在这看似平和的对话中,却暗藏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与诱惑。
林梦如会长闻言,眉头轻蹙,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却透露出不容忽视的坚定:
“既然江禾公子提出商讨,那么我凡梦公会,是否也有权拒绝这份提议呢?”
江禾面上的笑意未减,他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此事非我能独断,但梦如会长若能展现诚意,我或许能在家父面前美言几句,为你争取到更为宽松的供奉条件。”
言毕,他的目光如炬,炽热地凝视着林梦如,那眼神仿佛要将她吞噬于无形之中。
这番话,虽未直言,但其中的意图已昭然若揭——他希望林梦如能够主动放下骄傲,归顺于他。
江禾望着林梦如那冷艳高贵的面容,心中的占有欲犹如野火燎原,难以遏制。
在他看来,林梦如的姿色,足以跻身他所见女子中的前三甲,且其背后的皇室已日渐式微,对江家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林梦如双手紧握成拳,心中怒意翻涌,她真想不顾一切地给江禾一记响亮的耳光。
但她终究还是深吸一口气,将满腔的愤怒与厌恶强行压下。
此刻,江禾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梦如会长,其实还有一条更为光明的道路。”
林梦如沉默不语,只是用一双锐利的眼眸直视着他。
江禾则继续以淡然的笑容掩饰内心的迫切:“我早已对梦如会长心生倾慕,若你能成为我的伴侣,那么我们便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到那时,凡梦公会不仅能安然无恙,更能在千山城乃至整个惊鸿帝国中蓬勃发展,有我江家作为后盾,何人敢轻易挑衅你的权威?”
“如此......岂不乐哉?”
到了现在,江淮也终于暴露出了自己的目的。
这番话,既是诱惑,也是威胁,它清晰地勾勒出了江禾的野心与欲望,以及他对林梦如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之前的所有,都是他的铺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