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再也顾不得什么道义,直接下令:“粪水金汁,给我泼…”
“金汁,泼下去…”
“噗嗤哧!”水火交融,瞬间响起剧烈的滋滋声,而后雾气蒸腾,氤氲笼罩处无论敌我,皆两眼翻白呼吸困难!
金汁可谓是这个时代最为歹毒的守城物事之一,如今泼下又经过火焰蒸腾,惨绿色的浓雾简直就是最为原始的生化毒气。
滚滚的恶臭中带着各种细菌病灶,飘荡在武城四周,让见者发晕闻者气绝。
直面金汁飞身者当场骨肉融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倒地气绝。
就连城上夏军,也是头脑发晕呼吸困难,随时有倒毙之险...
城下,无数鲜卑人,在哀嚎痛苦中暴毙。
就连远处督战的头人,也能闻到扑面而来,令人窒息的恶臭,以及那股令人心悸的惨烈!
大军后阵,一名头人看不下去了,他上前道:“大人,前方火势凶猛,族人们根本不能近城…”
“大人,缓缓吧,让士兵退下来....”
“滚回去,今夜不下武城,谁都不许后退…”
拓跋焘是这是拿命在填,根本不顾及所谓的伤亡,只要能破了武城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武城大战紧急,大营外围战事同样惨烈,无论是北部的臧霸还是西南部的伊礼与韩忠,都在命令手下强攻营寨。
大寨外无数名手持火把的夏军在各部将领的催促下,不断冲击着鲜卑人的寨门,一时间整个大营摇摇欲坠!
营寨南部,扈从军左右部统领正率领麾下士兵猛攻大寨。
寨门处,刘豹所部扈从军:“扔火把,将所有的火把扔进去!”
“老子就不信,这大寨水火不侵!”
呼呼,北风呼啸,随着一根根火把被扔进寨内,滚滚的浓烟裹着热浪将一众鲜卑人迫退。
而匈奴士兵趁此机会,瞬间踏破寨门,冲入其中与敌人近身厮杀。
相对于寨门处猛攻的刘统领,大寨另一处,正在辄壕畔,带着六千正黄旗兵,与寨垒死磕的石勒,也注意到了寨门的情况。
当他看到对方率先攻破大寨时,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相比于寨门处,石勒可就有些苦逼了,他率部强攻之处,是鲜卑人的深壕硬垒。
底下有鹿角铁蒺,大寨上更是有锋矛和棘藜,想要破寨只能用人命堆填,根本没有什么取巧可言。
石虎抹血上前道:“大哥,刘豹他们进寨了,若不然我们也...”
“废物,都他酿的是一群废物!”
石勒咆哮过后,猛然回首:“想让我就此认输,就先问过兄弟们手中的刀…”
“石虎、郝孽你二人各带八百人,亲自攻寨,先破寨者,赏大甲,升三级…”
“杀上去!”怒吼中,石勒手持长刀,亲自带人强冲大寨!
在扈从军猛攻大寨的同时,西门北门同样有大军攻破寨门,然后迅速杀了进去。
北部,敌军寨门被破,臧霸一甩手中马鞭:“全军上马,今日让我等杀个痛快…”
轰隆隆,铁蹄阵阵,身后一队队骑兵手持长刀,裹着风火直冲寨内。
鲜卑人大举攻城,臧霸自然不可能干看着,在得知武县战事爆,敌军主力大军云集城外,各部将领便意识到歼灭敌军的机会来了,夜战攻歼,可不是那么好打。
“杀!”战马疾驰,鲜卑主力汇聚武前,大营内抵抗寥寥,一些巡逻士兵在面对疾驰而过的骑兵,瞬间便被踏成肉泥。
臧霸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敌军主帐处!
踏踏,马蹄声急,但随着不断深入,臧霸却感觉有些不妙:“止步!!”
“希律律!”马蹄高扬,大军急停,臧霸目光在大寨四处游移!
火光莹莹,十丈之外漆黑一片,即使以臧霸的目力,也只能看到一些帐篷模糊的轮廓!
“大哥,怎么了!”与此同时,感觉事情有异的孙观也下意识的扫视四周:“难道敌军有诈!”
“不对劲!”虽然情报是经过再三确认的,但臧霸凭借战场的直觉,还是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敌军的抵抗力太弱了,哪怕主力都已调走,但也不至于就这点本事。
在与鲜卑人交手的这段时间,对方的强悍他可是深有体会,在怎么说也不至于让他们如此轻易突进大寨腹地!
“管他什么不对劲,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等还犹豫什么!”
眼见大哥犹豫,吴郭不由上前道:“情报是经过伊礼和韩忠等部确认过的,绝对不会有错!”
“鲜卑人只有六到七万大军,如今都聚集在武县之前攻城,就算有诈又能如何!”
在攻寨之前,臧霸他们便已经想到鲜卑人有诈敌的可能,所以他们再三确认之后,又向韩忠和伊礼互换信息,得到的情报几乎一致!
鲜卑人可以瞒过一面,但同时骗过三方乃至四方的斥候侦察,可能性微乎其微。
对方大军云集城前,正是他们用兵之时,形势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他们犹豫了!
想到这里,臧霸虽然心有隐忧但他还是下令道:“杀过去,我就不相信,拓跋焘还能凭空变出一部军队来!”
轰隆隆,命令下达,各部不再犹豫,纷纷策马驰骋!
夜色深沉,密集的马蹄裹着喊杀声,冲进营寨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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