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翟松龄的眼睛瞬间红了,“你们一路……辛苦了。”
“贤弟好久不见。”谢必郢拱手,“三年前一别,现在你已经是登莱知府了,可喜可贺啊。”
紧接着二人相拥在一起,翟松龄再也控制不住流下了眼泪。
想当年,他们俩也是意气风发,进京赶考的少年,翰林院为官三年各奔前程。
然而现在,当初的风流倜傥,当年的潇洒快意,早就成为历史。
“兄长晒黑了,也瘦了。”翟松龄上下打量,“但相对当年,眼里多了韧性,多了坚毅,多了果敢……更像是一个弃文从武的将军。”
府衙准备了盛大的接风宴,
自始至终,翟松龄都没说让他们梳洗打扮的事情,或许这就是同窗之间的默契吧。
次日一早,扬帆起航,直奔京师。
这也是他们出行之前,李北玄专门交代的。
天大地大赢世民最大,回来之后不用到蓝田,直接面圣。
登莱无数百姓夹道欢送,一匹快马也前往京师报喜。
兵部尚书李懋恭的压力很大。
穆子恒战败之后,弹劾李懋恭的奏疏,摞起来比他都高。
半数的御史上书朝廷,请求削减兵部的开销。
甚至还有传闻,刘睿等人已经葬身鱼腹,再也回不来了。
言官们也用这个借口,请求皇帝暂停下南洋的全部工作。
就在李懋恭满肚子委屈的时候,一封奏报传到了兵部。
虽然有些心浮气躁,但还是耐着性子打开。
卧槽!
回来了?
李懋恭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奏报。
这是刘睿和谢必郢的联名奏疏,里面详细记录了他们一年半的时间里去过的所有国家。
相对于先秦而言,他们走得更远路途更长,完成了有史以来的最大壮举。
有了这次航行经验,未来下南洋,更是轻车熟路。
“他娘的,不是朝会上骂老夫吗?知道老夫这个儒将是怎么挣回来的吗?”李懋恭狠狠一拍桌子,“来人,召集兵部所有官吏,跟着老子砸了御史台!”
兵部最近被御史们欺压谩骂,早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
李懋恭一声令下,官吏们就抄起一切能用的打架利器,气势汹汹地前往御史台。
进门之后,见到人就打,见到东西就砸,打得一群御史哭爹喊娘。
左都御史李厚庵一脸懵逼,
正准备询问缘由,见李懋恭给他使了一个眼色,顺着后门就溜了。
溜走了还不算,不知从哪搞来一个铜锁,直接把后门给锁上了。
然后抖了抖官服,走向国子监的方向,去找姚简喝茶了。
“李懋恭,你欺人太甚!”
“李懋恭,你无故打砸御史台,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李懋恭,我们要弹劾你,不罢免你的尚书官职我们誓不罢休。”
面对御史们的质问,李懋恭冷笑连连。
“下南洋,关系到我朝未来的战略发展。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户部都没吝啬银两,你们这群狗屁御史却横加阻拦!本官揍你们,总比陛下罢免了你们强。”
李懋恭声音激厉,“本官问你们,你们身上的伤都是哪来的?”
“李懋恭,你如此咄咄逼人……”
“看见这份奏报了吗?蓝田县的船队回来了,刘睿等人正在回京的路上。”李懋恭声如洪钟,“老子最后问你们一次,你们身上的伤都是哪来的?”
回来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御史们相互对望,精神瞬间萎靡了许多,似乎这些天他们光顾着骂李懋恭,没考虑更多。
思量再三,他们矢口否认兵部砸了御史台,是他们喝酒喝多了自己摔得。
以后,再也不反对下南洋这个国策了,再也不说下南洋劳民伤财了。
一群软骨头,就他妈的欠揍!
李懋恭满意地点点头,这口恶气总算是撒出去了。
正了正官服官帽,李懋恭攥紧了奏报,直奔紫宸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