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做梦都没想到,他这次无意间的关心,竟然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救命稻草。”
“又过了二十日,安徽都督李南李亮,几乎不成人样,被捆在洛阳城郊外的一座小院子里。”
“我们严惩了他,逼得他说出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六皇子授意的,三皇子则是扮演着一个善良的角色,帮我们善后,收买人心。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不过别弄死他,等会我会将他交给刑部。蒙面人冷冷道。
“你知道我是谁么?李南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孱弱的御史大人。
“记得。”
自从你考中了秀才,我就对你很感兴趣。”
这十年来,我都是在南边工作,距离你太遥远了。”
“有印象?”
李亮凶神恶煞的说道。
我不记得了。”
“我和他可是有血缘关系的。”
“我想起来了,但想不起来了。”
“你当初为何要抽我娘的鞭子?
李南平静地说道。
“六爷的一个亲信,来找我,说六爷看中了一个人才,要培养,但这人不听话,让我给他一个下马威,我虽然不愿意,但也没有别的选择,谁都惹不起。”
“你以为你能惹得起我么?”
李南揪着他的领子,怒声道。
“我只是这个过程中的一只蝼蚁,真正的凶手,还是那几个家伙。”
我死了一个儿子,现在变成这样,也算是对我的一种惩罚吧。”
“又过了一刻钟,李南、李亮这才从屋子里出来,一脸茫然。”
对了,刚才那老头的亲信是谁?”
“我会将他带到这里来和你谈一谈,但是要再等上几天,抓到他可能会有些麻烦。”蒙面人走了过来,声音低沉地说道。
“不必了。”
您随我来,我会向您解释那几个老头子交代我的任务,还有他们交给我的计划。”
李南沉声道:“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西安一片大乱,都是我一手造成的,那些老奸巨猾的家伙,觉得新君的注意力都在南方,总有一天,陛下会对南方的税收下手,于是就让我去了西北,把那里闹得更大一些。正好可以让陛下分心。”
“去年陕西连绵不绝的旱情,让我不得不切断了皇帝送到那里的粮食供应,然后田尔耕和周遇吉就到了这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些老家伙背后的组织,根本不可能趁机造反。”
“我早就料到那些老家伙会利用我,让我从陕西逃出来,所以我在临走之前,还特意要了些银子,说是朝廷给我留了一笔钱。”
这是一笔很大的数目,一般家庭都拿不出这么多钱来,陕西的情况一下子就变得糟糕起来。就在局势崩溃的前一天,我刚从陕西回来。”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河南很重要,是福王的继承人,这些人打算两年后,把世子送回河南,继承福王之位,我这次来,也是做些准备。”
李南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个下午,大部分都是他听到的,也都是真的。面具人不再质疑。当晚,这一切谈话都用特快专递的马车,直接传到了北京。
“在微弱的烛火中。蒙面人的两个手下,将那个半死不活的官员,抬进了屋子里。”
蒙面人正襟危坐。
“您让我说的话,我都说了……差不多就是您要我告诉您的那句话,请您放过我全家,我也无怨无悔。”
“你不用担心,我汪家说话算话。”
蒙面人说着,手中的扇子轻敲了一下。
“将他安葬好,记住,将他的尸体掩埋好。不要告诉其他人。”
“朱由检这段时间很头疼,他一直都在京营,一二三团的人,在他的指导下,都有了不错的表现,可京营第四团第五团的人,就显得有些拖沓了。我天天在京中巡视,就连一些退伍的人,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我最多两日就要上朝,到时候就要面临田尔耕和许显纯的没完没了的弹劾。现在声讨的声音一天比一天大,就连一些内阁中的官员都在发表意见,就好像一口唾沫都能淹没田尔耕一样。”
“我不能责罚与我有关系的官员,一来有很多官员要向我请愿,二来我若被判有罪,那我岂不是成了一个昏君?朱由检更是打出了一个龙体欠安的算盘。我都三天没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