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地牢(2 / 2)

祸仙 fishhh 1257 字 19小时前

这完全是污蔑!吾等身为仙官,怎会做出如此阴毒之事?”

其中一名天官猛然昂首,眼神中满是屈辱与愤怒,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冤屈。

“殿下若要致我们的罪,可有何证据?那弟子身上之伤绝非吾等所为!吾等只是恰巧寻着踪迹找到了他,想将那弟子救回来罢了!”

“殿下,我们此番下至仙域皆是为天宫尽忠效力,如今却无端被安上这阴毒的罪名,实在是天道难容啊!”

“如今因这莫须有的罪名,被迫跪地求饶。便陛下仍在,也绝不会忍心看到这般冤情发生。还望殿下明鉴,为我们洗清这不白之冤!”

其中一人开口,其他天官也纷纷直起身子,一副被冤枉的模样,似乎都想开口向殿下讨个公道。

烛钰当真停下了脚步。

一众天官心里揣摩着,当今天族太子年幼,不过三百岁。在他们眼中,即便储君血脉醇厚,但毕竟道行尚浅,凡事还需讲道理。

他们既然敢开口,那便是把作恶的证据都抹除了,给自己留了后路。

只要咬死不松开,这年幼的小太子便不得定他们的罪。

可就在他们暗自盘算之际,最先开口的那人浑身骤然刺痛,凌迟般的剧痛从灵府深处瞬间炸开,如千万根钢针刺入骨髓。

周身筋脉瞬间寸寸爆裂,鲜血如泉般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白玉阶。

血雾弥散间,鹤仙童子已捧来净瓶,将碎骨残魂尽数收殓。

大殿骤然陷入死寂。

几位原本还想争辩的天官,此刻再无人敢发出声响。

天宫储君要处决几名低微的仙官,又何需要有确凿的罪证?

太子缓缓侧过眸,琉璃宫灯照亮了他一半的眉眼。

他一身玉色锦衣,纤尘不染,面色平静。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声音低缓,却令人胆寒,\"继续。\"

天官们深深弯下腰,一个个以额触地,如同寒蝉。

没有等到回应,烛钰转过身,踏着鎏金麟纹向殿后走去。

行至后殿深处,虚空中无端浮起一扇沉重的巨门,轰然洞开时,腐浊的气息裹着龙吟扑面而来。

整个仙域灵气充盈,唯有此处一片黑暗冷寂,像是无端干涸的荒地。

烛钰顺着漆黑的台阶一路向下。

地牢宽敞无垠,脚步声在空旷的深处回荡,显得格外深长。

光线昏暗处,墙壁上凿刻着深刻而凌厉的纹路,四根巨大的盘龙石柱围困着一座方寸孤台。

五爪金龙盘踞在石柱上,无声地向下注视,阵纹流转不息。

烛钰自长阶一步步走下来,锦靴碾过地面,停在地牢前。

孤台上有道人影。

无数条锁链自四面八方的巨石向内蜿蜒,紧紧锁住台上只剩下一半肉身,一半白骨之人。玄铁锁链没入肩胛,在高台上拖出蜿蜒血痕。

漆黑的长发如绸缎般向下倾泻,遮住半边骸骨。

那人露出的一侧脸上,琥珀色的眼瞳美得有些诡异。

“太子殿下,终于来了。”

烛钰没什么表情,像是没听见一样,忽略了太一不聿的问候。

暗红浊气在他周身翻涌,映衬出半张浸在乌发阴影下的面容。

森然的白骨,眼眶空洞。

太一不聿只剩下半边肉身,声音也变得怪异地沙哑。

“难怪师兄要将那只纸妖养在金光殿里,听说越是心思深重之人,就越偏爱干净的东西。”

他低笑,像是想起了极有趣的事情,“师兄,她说你面冷心热呢。”

“你说她要是知道你这另一面,该有多害怕啊。”

烛钰眸光暗下,拿起宽阔的石案上的一枚玉佩。

听说是上一次小测得了第一,岱舆仙人赠的赏赐。

可惜,被人碰过了。

他开口,嗓音依旧平淡。

“她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