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宣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
他自己也不知如何就打出了这一巴掌。
可他只知道,有些话,他听不得。
更听不得,这样恶毒的话用来诋毁南南。
他的拳头死死握紧,指节隐隐泛白,眼中满是冷意。
他紧抿着唇,嗓音压得极低,
“南南只是我的表妹。”
“这只是她留给我的一点念想而已。”
“你别发疯了。”
说罢,他看也不看地上的魏娇娇,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一道果决冷漠的背影。
魏娇娇怔怔地坐在原地,良久,才缓缓抬起手,摸上自己火辣辣的脸颊。
她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滔天的恨意。
——元宣,你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吗?
你休想!
……
魏娇娇回了娘家,与白如月倾诉。
正好遇见下朝回来的长兄。
于是她缠着兄长陪她喝上几杯。
他们兄妹俩自小亲近,几杯倒下,魏娇娇与魏天赐说着元宣对她的冷淡。
魏天赐只是看着她一杯接着一杯的酒下肚,也并不拦着。
他摇晃着酒杯,身上的官服都没有脱下。
如今他已经在朝中深受重用,体验过了高位和权力带来的美好滋味。
这种滋味,只要是得到了,就难以拒绝,甚至想要更多。
他听着妹妹的抱怨,盯着妹妹酡红迷离的脸和眼,一个计策忽然涌上心头。
他站起来,坐到妹妹身边,揽住她因醉意摇晃的身子。
魏娇娇顺势倒在怀里。
她嘴里还在骂着元宣,
“大哥,元宣就是个混蛋!”
“既然他心里装着元南安那个贱人,那我也要给他戴顶绿帽子!”
这时,魏天赐缓缓低头,在她耳边蛊惑道,
“何必找别人?兄长不就在这吗?”
他咬住她的耳垂,让她浑身一激灵。
魏娇娇有些没反应过来,抬头看他,身体却没有抗拒,
“大哥……什么意思?”
魏天赐离她更近,眼底的欲望毫不遮掩,
“娇娇,从小最疼你的,就是哥哥……”
“你想不想,让元家的这大好江山,从此都成为我们兄妹的囊中之物?”
……
魏娇娇明白了,她妩媚一笑,一个翻身坐在了魏天赐腿上。
“大哥,只要我们兄妹一体,什么都能得到的……”
……
对于元宣来说,这个孩子来得实在太过意外。
中秋宫宴上,许是他多喝了两杯酒。
第二日醒来魏娇娇就睡在自己身边,含羞带怯。
元宣的心几乎冰凉。
可魏娇娇到底是他的正妃,她既然怀了孩子,他想,也该好好对她才是。
总不能一直攥着自己的心结不肯放。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夜不仅自己的酒有问题,从那之后自己的身子也出了问题。
继位不到一年,一个深夜他突然呕血不止。
临死前他想,好在自己还留下来一个孩子,大成的江山还后继有人。
元宣的暴毙无疑引发了剧烈的反响和波动。
幼子登基,太后和摄政王把持朝政。
战乱开始后,魏娇娇心中始终还记恨着一人。
她特意派人去了西北,趁着战乱,要那人加倍承受她这些年遭受的委屈。
得知元南安被扔进敌军军营凌辱而死时,她心中实在畅快。
从此这江山,都是他们魏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