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地面上的大坑自动愈合,平整如初,就好似陈恕和藤蔓编织的大床从未出现过。
“嗡,嗡……”七叶树下的大地颤动不止,并鼓起了一个鼓包,像是有一头凶兽欲要从地下钻出。
“我去你大爷!”陈恕撕裂大地脱困而出,当即扬起劫龙枪杀向七叶树。
今日不同往昔,以他现在的修为也是一方巨擘了,这棵该死的树竟然还敢欺负他。
“巨蟒翻身!”陈恕搅动天地混元气,举枪砸向树干。
七叶树也很强硬,甩出万千枝干卷向陈恕和劫龙枪,抵消了陈恕的攻击。
“你以为就你有藤蔓!”陈恕见全力出手竟然奈何不了一棵树,气更不打一处来。
他抬起手,就要召唤出地下的藤蔓与七叶树来一场惊天动地的搏杀。
“行了,这里是炼气学院,城中还有数万百姓,你们闹什么闹!”张良不耐烦地喝停遇到大打出手的一人一树。
“是它先动手的!”陈恕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新仇旧恨一起报,将这棵大树拆了当柴烧。
他清晰记得,七叶树曾将他吊起来抽了十天十夜!
不对,是吊起来抽了整整一年!
“你也真是出息了,跟一棵树也能闹上脾气。”张良无力叹息,心也累了。
“你等着,老子早晚把你劈了烤地瓜!”陈恕抬手怒指七叶树,撂下了狠话。
“沙沙沙……”七叶树摇晃着枝干,声音清脆而欢快,根本不屑陈恕的威胁。
陈恕收起劫龙枪,懒洋洋坐在木凳上,开口道:“老张,我要是不想努力了,会发生什么?”
“什么?”张良满脸不敢置信地从躺椅上抬起头。
“我不想努力了……”
“不是,上一句。”
“劈了烤地瓜?”
“下一句。”
“老张……”
“哼!”张良冷着脸,没好气哼道:“长大了,出息了,翅膀硬了,不是当初大冬天炖鲫鱼汤请求抱大腿的小崽子了。”
“那,我至亲至爱的张院长,您倒是说说,缠绕在我体内经脉甚至神魂中的锁链,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陈恕干脆捅破窗户纸,拿自己身上的疑点质问张良。
“呃……”张良无言以对,他在躺椅上躺下,嘟囔道:“锁链,什么锁链,我不知道啊。”
“不说我体内的锁链,那就说说赵高。他为什么会从太阴行宫逃脱,仙皇昏庸到这等程度了吗,连一个阉人也关不住?”
“赵高他……,他也有一些手段的嘛。”
“呵,怕不是仙皇故意放回来的吧。”陈恕冷笑起来。
据鱼丽所说,仙皇是能让鬼母都吃暗亏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赵高在他眼皮底下藏匿两千多年。
最大的可能,便是这一切都是仙皇刻意为之。
他不在乎仙皇为什么刻意养虎为患,他在意的是他在这场阴谋游戏中终究是什么角色,又到底会是什么下场。
“怎么可能是故意的,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嘛。”张良的话很是没底气。
“好,那不说赵高。咱们说说仙秦为什么放弃地星百姓,即便怀疑百姓中掺杂着异鬼,那空室清野,实施焦土政策,岂不是也能延缓异鬼的发展。”
“仙皇他……他心慈嘛。”
“他心慈?呵……”陈恕冷笑道:“他心慈,那为何在我能识别异鬼的情况下,他不派人将百姓从地星拯救出去?”
“呃……”
“还有,星空是仙秦的势力所在吧?那为何异鬼的城池接连升空,仙皇不做阻拦?”
“要不……”张良讪讪说道:“要不,你还是喊我老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