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表姐点到即止,云瑶惴惴地不敢再多说,转而一边打量起寝殿的陈设,话头也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首饰上,没几句便提到宴会时纯妃身穿的那件雪云纱上。
纯妃原本便准备了许多见面礼,见表妹如此识趣,便唤梦竹:“梦竹,去库房将给云表妹的见面礼取来。”
云瑶见状赶忙起身,手足无措道:“离开滁州时,母亲便说过,我能入宫本就托了表姐的情份,如今可以时常与表姐相伴已是我的福分了。”
“表妹不必拘礼,甘露殿离我这不远,日后可常来。”纯妃拉着云瑶坐下,对这位初次见面的表妹,纯妃也有心照拂。
如梅妃与裴御女一般,云家女入宫,单单这份亲情,天然就让外人将云瑶视为纯妃一党。
不肖多时,梦竹捧着两匹布料,明月捧着两只锦盒进入殿内。
“这雪云纱是永秀布庄新近推出的布料,另一匹便是浮云锦,盒中是几件首饰,回头你妆扮的鲜亮些,没的穿这么......素净。”
纯妃依旧心直口快,云瑶今日穿着哪里是素净,分明与昨日毫无二致,总有些违和。
云瑶稍稍顿了顿,方才微笑着谢过。
蕊珠捧着茶水进来,喜道:“娘娘,这金玉滁菊冲泡后,花瓣瞬间便舒展开来,真真好看。菊花茶味甘微苦,冬瓜在冲泡时添了几滴蜂蜜。”
“表妹送了许多,你们几个也可取几朵尝尝。”纯妃乍然看到如婴儿拳头般金黄色的菊花在茶汤中飞舞,心中亦是欢喜。
云瑶微怔,早就听闻自己这位表姐一贯直言,今日初见也算是领会了。
她收一收心思,应道:“我那里还有,若表姐喜爱,过些时日我再送来。”
花颜饮罢茶水,寻了个由头回了侧殿。
“你去膳房看看,留意下那个叫杜鹃的丫头,再把小元子叫来。”
绿柳应声,先去前殿传唤了小元子。
等小元子到时,小年子也随在他身后一同来到侧殿。
花颜正在侧殿前面的花圃前赏花,夏儿在一旁侍奉。
“娘娘,您唤奴婢?”小元子躬身施礼后,询问道。
花颜转身,吩咐道:“待到端阳那日,行钟馗巡宫仪式时,避开郭修仪的叠琼阁和沈婕妤居住的淑景殿。沿途抛洒的赤豆、糯米等物,需提前交予太医局何医正查验,记着留下痕迹。”
小元子思忖后,回道:“奴婢省的了,明日去太医局时,奴婢会挑一个大人们都当值的时辰。”
小年子道:“娘娘,奴婢今儿一早与董内侍闲话,他手下几个内侍有意在钟馗巡宫仪式上扮作小鬼呢。”
花颜本就在担忧仪式上会出现意外,若有福宁殿的内侍在就再好不过了。
“如此正好,小元子下半晌去领人。”
小元子领命后离开去办差事,夏儿见小年子似有事回禀,便自觉地退到远处。
“娘娘,奴婢打听到了。
董明无意间提及,纯妃娘娘生辰时,皇上原本准备的贺礼是一把桐木制的琴,匠作监日夜赶工方成,琴弦是用匈奴王庭进贡的金缕弦,极其贵重。
他提及此事时,还为纯妃娘娘深感惋惜,皇上如此重视,足可见恩宠有加,只可惜侯府送来的贺礼中恰巧有九霄环佩.......”
花颜听罢,神色并无丝毫波动,叮嘱道:“此事不必告知娘娘。”
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