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官署回来的路上,陆修元便已经笃定,柳芽,应当就是裴芝。
所以,当阿芽应下了裴芝的名讳后,陆修元心底的大石也算落了地。
裴芝捏着衣物,“你从什么时候起疑的?”
裴芝自认为,她隐藏的还算不错。
“从那日,你带着商将军回来时,我便有些疑惑。”
商淮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普通的武将。
商淮那一身衣物,身上携带的玉佩,还有佩剑,足以说明,商淮的身份显贵。
“直到今日,我才确定你的身份。”
裴芝心叹,果然如此。
从裴敏学来家中后,裴芝便感觉,她快要露馅了。
“你应当有许多问题,你问吧。”
陆修元确实有很多问题,可一下子让他问,他竟然不知从何问起。
“你选择嫁与我,后悔过吗?”陆修元没问,裴芝为何要选择嫁与他。
裴芝摇头:“目前没有。”
陆修元脸上紧张的表情一松,“那你可还打算,继续与我过下去?”
“为何不要?”裴芝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我很喜欢现在的日子。”
陆修元大大的松了口气,对陆修元而言,他并不在乎,阿芽是何身份。
他也不管,阿芽为何要嫁给他。
只要,阿芽没有后悔,也愿意,跟他过下去,那就行了。
陆修元连连说了两句:“那就好,那就好。”
裴芝试探:“除了这些,你就没什么别的要问的?”
陆修元直言:“你过去的事,我并不好奇,对我而言,你就是阿芽,那就行了。”
裴芝尝试提醒陆修元,“其实,你可以多问两句,免得你日后会…”
裴芝是想让陆修元知道,她之前那些三两事的。
比如说,怎么与太子殿下有关系,又私底下与商淮牵扯不清之类的。
“今日,裴大人说,要送我们一套宅子,作为你的嫁妆,我不知应不应收。”
裴敏学送的,裴芝没什么不好意思收的,而且,都说是嫁妆了。
裴芝收得心安理得:“那你便收下来吧,让他找一套大一点的,把娘接过去同住,就省得租房子了。”
“还是算了吧,这里的宅子,就让娘住着,我每日往这里跑,多来看看娘。”
裴芝却摇头,陆母是陆修元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陆修元能站在她这一边,裴芝确实很感动,却也不能让陆修元难做人。
“你这次还是听我的吧,这次娘也长记性了,以后应当不会了。”
陆母早年丧夫,现下唯一的依靠就是陆修元。
而且,就陆母常年喝药的身子,大夫都说,陆母没两年好活了。
裴芝并不想,自己与陆修元之间,日后会因为此事留下隔阂。
要是裴敏学没送裴芝宅子,裴芝还真就同意,陆修元重新租一个了。
裴敏学都说要送了,也就不费这个劲了。
陆修元知道,裴芝是为了他才退让的,“多谢你。”
裴芝体贴道:“夫妻,本来就要互相照应的,这是应该的。”
陆修元握着裴芝的手,感叹,“有生之年能娶得你,真是我的福气。”
裴芝抿唇,没在多言,只希望日后,等陆修元知道全部后,还能这么想吧。
裴敏学说要送裴芝嫁妆,那就不可能从萧承辞私产中找宅子。
裴敏学找了一处距离官署不算远的宅子,也不在京城中心,这样避免裴芝被人给认出来。
陆母知道,这是裴芝家远亲送的嫁妆后,屁都不敢放一个。
陆修元还特别在陆母面前说,裴芝有当大官的远亲。
让陆母以后可千万不要得罪了裴芝,否则,他一个小小状元,被人捏死如同捏死一个蚂蚁一般。
这番话,可是把陆母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