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死到临头了还是一副大爷样,赖发建怒气攻心,眉毛一横,枪管在饭桌上敲了敲,“老子跟你说话,你聋了!”
程京南不紧不慢地抽着烟,一点也没把像个棒槌似的赖发建放在眼里,“除非你现在就敢扣动扳机,不然我劝你最好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尽量保证到时候不让你太难受。”
赖发建就想不明白了,这人明明就手无寸铁,是怎么把话说得这么让人不得不再三思量的。
老鼠似的眼睛精光一闪,赖发建嘲讽,“你是不是还搞不清楚状况,你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普通人,怎么这点眼力见也没有?今天除非你长了翅膀,否则你就得乖乖听老子的话!”
赖发建像是笃定程京南逃不出他的一亩二分地,他掐断了寨子里唯一的信号塔,出寨的路也派人守着,现在的程京南对他来说,再大的老板,也不过是他的囊中之物,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
还有那个看一眼就让人心痒痒的女人。
赖发建环扫四周,叫人去两个房间跟后屋看了,除了文心母女,没发现裴望渝的影子。
“行啊小子,动作够快的,把那小妞藏哪儿了?”
程京南垂下视线,一口接一口地抽烟,不为别的,就怕看到赖发建猥琐的表情,忍不住抢枪崩了他。
对此,赖发建有自己的理解,他认为程京南是迫于他手里的枪,所以不敢跟他叫板,想到这儿,他油腻的脸上更加得意,“你让那小妞出来陪老子玩玩儿,我舒服了,可以考虑让你们走。”
程京南生生咽下了包在嘴里的烟,抬眸的刹那,数道寒光迸射,“你猜你的舌头,待会儿是喂狗好,还是扔厕所好?”
赖发建不以为然,把视线放到了发抖的文心母女身上,“臭娘们,你说,那小妞去哪儿了,说了,你家雷海少挨几棍子,你不说,就你陪老子玩儿!”
文心惊悚地望向赖发建,她在寨子里这么久,要不是雷海死命护着,怕是她的日子早就不好过了。
要是开了这个头...
她不敢想以后会发生什么怎样的绝望。
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这种时候,在自己跟萍水相逢的裴望渝之间,文心很容易就做出了选择。
程京南一秒看出她的意图,赶在她出声前,厉声威胁,“你最好想好了再说,得罪他或许只是你老公多挨几棍子,要是得罪我,我保证你跟你老公活不到明天早上。”
唇瓣微张的文心闻言,登时噤声,赖发建惹不起,这个程先生就是好惹的吗?
不凡的衣着,对他们来说罕见的豪车,连赖发建都看得出程京南不是普通人,她好歹也是城里长大的,又怎么会认为程京南只是单纯的有钱人呢?
进退两难。
文心一个劲儿地掉眼泪,赖发建见她不说话,上前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臭娘们,你他妈就是个丧门星,你一来我们这儿就搅得天翻地覆,现在又带着外人来给老子气受,要不是雷老幺还有点用处,老子早就办了你!快说!”
赖发建力道之大,文心唇角当下溢血,小一点的雷悦心躲在妈妈怀里惊恐地哭着,雷悦爱咬紧了唇瓣努力不哭出声。
见赖发建还想对妈妈动手,雷悦心扛不住心里的恐惧,哭着吼了一声,“那个姐姐在车上,你不要打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