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袁煜灵力的悉心滋养下,徐鸿祯身上的伤势逐渐有了好转的迹象。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也渐渐恢复了些许清明。他望着眼前满脸关切的袁煜,心中五味杂陈,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翻涌。徐鸿祯心里明白,袁煜之前痛下狠手,并非出于恶意,而是想把他从无尽的痛苦和绝望深渊中拽出来。然而,自己肿得像猪头一般的脑袋,也是袁煜给予的警告,时刻提醒他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
许久,徐鸿祯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仿佛是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来的:“袁煜,谢谢你……我……”
袁煜微微摇头,轻轻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什么都别说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这样堕落下去。现在清醒点了吗?能听进去我说话了吗?”
徐鸿祯顶着那颗肿胀的脑袋,动作迟缓地轻轻点了点头。
袁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心中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他随手解除了镜像战场,战场上弥漫的硝烟与耀眼的光芒瞬间消散,只留下一片死寂,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从未真实发生过。
袁煜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缓缓朝着徐鸿祯走去,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踏在这片饱经战火洗礼的土地上。最终,他在徐鸿祯身旁静静地坐了下来,开口说道:“你可知道,当一个人的心彻底死去,就如同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即便拥有通天彻地的神通,也难以将其从绝望的谷底拉回。”袁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喟叹,打破了四周令人压抑的寂静,“想想你的水师妹吧,她被那来路不明的东西操控,才做出了诬告你的事。你觉得,她在做那些违心之举时,内心能好受吗?哪怕你心胸宽广,能够原谅她,可她又怎么能轻易放过自己呢?你知道她在这期间还被迫做了多少违背本心的事吗?这些问题,你可曾认真想过?”
徐鸿祯静静地听着袁煜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让他痛不欲生。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许久之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缓缓闭上了双眼。眼角处,一滴血泪悄然渗出,如同他那颗破碎的心,沿着苍白而憔悴的脸颊,慢慢地滑落,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宛如他内心深处伤痛的永恒烙印。
“哼,我叫你渣男,还真没叫错。”袁煜看着徐鸿祯这副模样,心中既无奈又有些恨铁不成钢,语气也变得愈发犀利,“你这人啊,很多时候都只想着自己,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哀怨里,什么时候真正考虑过别人的感受?逝者已矣,这固然让人悲痛,但你别忘了,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你身边啊!怎么,难道你打算就这么一直颓废下去?哪怕这次死里逃生,也要在这无尽的悲伤中再蹉跎几年光阴?兄弟,人活着,就应该懂得着眼当下,珍惜眼前人。别总是等到失去了一切,才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在这里干嚎,那又有什么用呢?”
袁煜毫不留情地挖苦完徐鸿祯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管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自己这番苦口婆心的话,便自顾自地站起身来。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是要把这一身的晦气和烦恼都一并拍落。接着,他转身,毅然决然地朝着远方走去。袁煜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孤单,但他的步伐却坚定而有力。他心里清楚,自己还有许多至关重要的事情等着去做,哪有时间在这里陪着老徐伤春悲秋呢?他暗自想着,徐鸿祯若是能自己想明白其中的道理,重新振作起来,跟上自己的脚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可要是他最终还是没能从这伤痛的泥沼中走出来,那么真正伤心难过的,恐怕也只有那个与他最为亲近、一直默默守在他身边的扶娴婉了。而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徐鸿祯自己的造化了。
……
袁煜没再理会那个依旧颓废的老徐,转身再次投身到应对通天剑派问责的事务中。毕竟人家掌教之女,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夏朝的疆域之内,无论如何,都得给人家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然而,这所谓的交代,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不管给出什么样的交代,该打的架终究还是要打。在这个世界上,愿意跟你讲道理的,往往都是那些打不过你的人。如今的通天剑派便是如此,如果换作其他势力,通天剑派可不会这么好说话,早就气势汹汹地打上门来了。
可是,已经走火入魔的通天剑派掌教,再次给袁煜上了一课。这个损人不利己的家伙,竟然主动联系上了深渊的力量。他不仅把天使一族拉下了水,还狠狠地坑了恶魔一族一把。为了召唤深渊之力降临,他竟然血祭了整个通天剑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