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天,变了?
以前有人下队收坛坛罐罐,碗盘,现在又收鱼。
这些人,越来越胆大,不怕死。
一个大人随意的问着自己孩子:
“你们抓了多少鱼了?”
孩子小,对重量没概念:
“好多好多,应该有两三斤。”
要不是离得远,他老子真想给儿子来个脑瓜崩。
你大爷的,两三斤还称个屁啊!
随便给你们个一毛两毛就打发了嘛,还用得着叫我去称秤?
不知道我在上工?
旁边一个大孩子接话:
“叔,不止两三斤。
估计有个三四十斤左右。”
一帮大人,很是震惊:
“你说多少?
三十四斤?”
“对,三四十斤,要不是着急回来,肯定还会更多。”
这个还真不是吹牛。
一帮孩子,也是有规划的。
水浅鱼多,就使劲抓。
水深,没事。
等第二天带盆来,把你水舀干。
大人们一开始,被重量震惊到,随即,又恢复正常。
一大群孩子,一个能分一毛钱吗?
不过,一毛钱也不少,买盐吃,一家人一顿吃不完。
一群大人商量:“谁回去帮孩子们卖鱼?”
顿时,有几个瞅着就很精明的社员,争抢着回去:
“我去吧,刚好上个茅房。”
“我也去,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能让孩子们被骗。”
在这里磨洋工也难受,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回去偷懒。
你瞅瞅大队长,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肯定也是在磨洋工。
几人丢下工具,朝着杨光树走去:
“你好同志!
我们几个负责帮你称秤。
你叫我老金就行。”
杨光树还是很有礼貌,没托大:
“金大哥你好。
几位大哥,来抽烟。”
几人赶忙双手在衣服上来回擦手,才双手接过香烟:
“哎呦,大前门啊!
兄弟大气,给我们这么好的烟抽。”
听到有好烟,正在挖泥沙的一群老爷们有些后悔。
早知道,我去就好了!
杨光树知道,出门在外,财不露白:
“这不是出门嘛,买包大前门装装门面。”
几人不疑有他,相信了杨光树的鬼话。
三毛五一包,不是一般人能抽得起。
自己一天的工分,也才够买一包大前门。
这人,难道是工人?
或者干部?
有心小心翼翼的询问:
“兄弟,冒昧的问一句,你是纺织厂的工人吗?
还是……”
“不好意思各位大哥,刚才忘了自我介绍。
我是小平大队的社员,叫杨光树。”
本来,只想做一锤子买卖。
估计以后,也没啥交集。
也没必要走到哪,都介绍一遍。
有时候,不透露姓名,能减少不少麻烦。
但现在,别人询问。
瞅着几人刚才手擦衣服的动作,人,就算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几人有些吃惊,这人是小平大队的?
怎么如此陌生。
看穿着打扮,不像啊!
一般,附近几个大队,大家不说彼此熟悉。
但最少也听说过,见过此人。
难道此人是用假名?
有可能。
出门在外,身上又带着钱买东西,肯定要防着人。
这个,能理解。
大家,不再追问,怕杨光树尴尬。
几个大人帮忙提着水桶:
“还以为孩子骗人,这四十斤没有,三十斤是少不了。
有出息,抓了这么多鱼。”
得到大人的夸赞,一群孩子,都昂首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