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便先和你讲讲朝中的几大派系吧。”杨逸之这时候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他现在感受到了自己身上隐形的担子,当初他初入官场他爹曾经也这样与他推心置腹,可惜他之前因为偏见没把那些话放在心上,浮沉官场几载后他就老实了。
“糖葫芦,又大又甜的糖葫芦。”
“客官,来一串糖葫芦吧,一串只要三文钱。”扛着糖葫芦走街串巷的小贩认得赵言,实在是赵言这张俊脸和独一无二的气质让他记忆犹新,之前赵言在他这里买过几次糖葫芦,他原本还惊叹哪家世家公子居然会如此接地气,久而久之他看到赵言就会下意识凑上去。
能做成一单生意最好,做不成看看赵言的脸也是好的,单是看一眼他就感觉一整天的郁闷都消散了。
很神奇。
赵言边走还在想着杨逸之在如意楼同他说的那些话,一下子知道了太多情报脑子里是记住了,但其中的关系他还没捋清楚,朝中的关系错综复杂,别说杨逸之了,就算是杨敬远来了也只能说自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毕竟上头那位可不是只知道舞刀弄枪的草包,帝王的心思深不见测。
让赵言意外的是丁侍郎居然是曹典那边的人,按理说康王就不应该把事情闹大,罚了丁侍郎等于折了曹典的羽翼,曹家和康王可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康王这不是给自己人挖坑吗。
况且康王府知道内情的人都明白工部根本就是按规章制度办事。
想太多赵言脑里的线越来越乱,他索性先不想了,卖糖葫芦的小贩还在眼巴巴等他回答呢,他看到色泽鲜艳个头又大的糖葫芦后也有些意动,买过几次他知道这家的糖葫芦品质确实好,他从荷包里数了十二文出来指着看中的几串糖葫芦说道:“我要这个两串还有旁边的这两串。”
小贩又做成了一单大生意自然高兴,他把赵言选中的几串糖葫芦从草靶子上拿下来笑着递给赵言,“客官,您拿好。”
赵言已经过了爱吃甜的年纪,可家里的那两个小家伙还热衷着,每次买了糖葫芦回去就连寡言的小包子都会多说几句话,可见心里是真的高兴,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甜食,他有意控制着一个月最多也就吃四五回,两人一人一串就能啃一天,另外两串是带给顾慕灵和赵云的。
此时的顾慕灵和赵云还在讨论衣裳的款式,铺子里生意的红火离不开新颖的款式,千篇一律的东西不值得花那么多银子,每一个月铺子里至少都会推出一件新款,一般都是在十五这一天,因此每次到了十五铺子里的客人都是络绎不绝,想买的姑娘自然是早早就派了心腹过来,这些姑娘都是世家贵女,她们既喜欢这些好看能艳压群芳的衣裳又不想折了自己的身份亲自前来,派心腹前来是她们最放心的做法,还有一些姑娘是买不起只是想来看个新鲜,她们看看心里也是高兴的,新款她们买不起倒是可以买些常规没那么贵的款式。
自从顾慕灵回京后每次的新款赵云都要拉着她来讨论,在赵云眼里顾慕灵这方面的造诣极高,每次都能给她提供新的灵感,虽说这家铺子是她在管着,可赵云心里清楚这铺子背后的主人还是顾慕灵,所以每次拿主意的时候她都会同顾慕灵一起商量。
“小妹,就这样吧,按这个样式交给绣娘去做就行。”顾慕灵心里特别欣慰,她不在京城的这几年赵云是用心在经营的,她一回来就能感受到很多细节的方面完善了很多,这少不了赵云在背后出力。
款式定下后赵云也松了口气,每个月的新款都是她们铺子里的招牌,她一直都不敢大意,每一步都会认真检查,要是绣娘漏了某些细节,她一概都是打回去重做,这类型的错误绣娘但凡犯三次以上直接走人,之前她杀鸡儆猴辞退过一位心思很多的绣娘,自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敷衍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