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鹿肉也是很稀奇的，更何况这是产自熊子国的。

一斤两斤还好，可墨霏尘那大麻袋里装的可是半只成年大鹿，比上次莫十九带回来的体积还大一倍有多。

不知道的，还以为墨霏尘养了一个养殖场的鹿呢。

可谁又知道，莫十九空间里储存的处理好的鹿的数量还真有一个养殖场那么多呢。

也幸好她空间对食物有保鲜功能，否则怎么保存这一批鹿肉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谢老爷子看着这满屋的子孙后辈，特别是莫十九和谢迪安都考上华清大学这件事，真是让他太涨脸了。他觉得他也能安心去见老婆子了。

“爷爷，我敬你一杯。”莫十九举起手中的杯子，恭恭敬敬对谢老爷子敬了一杯。

谢老爷子的杯子里装的也是茶水，他开开心心地也喝了一大口。

其他家人见状也纷纷上前给谢老爷子敬茶，还说了一大堆吉祥如意的好话。

只有莫十九握着墨霏尘的手，眼角一片湿润。

阿尘说了，他能看出谢老爷子大限将至，也是最近几天的事了，就算天泉水或其他丹药能给他续命，但这样有违规则的事并不可取。

世人都想逆天改命，可若真的逆天了，只会让其他人来承受这份因果。

谢老爷子经历了战争，经历了动荡，但也看到了局势的好转。他这样安详离去，是一种体面，更是一种回归。

似乎感觉到了莫十九的依依不舍。年夜饭吃完饺子之后，谢老爷子将莫十九叫到了书房。

“小九啊，刚刚的福气饺是你特意夹给我的吧？”谢老爷子平静地说，“我的时日不多了，小九你也看出来了？”

“爷爷......”莫十九蹲在谢老爷子身前，“爷爷，我，我可以......”

谢老爷子打断她的话，将人扶起在旁边的位置坐好，慈祥地说，“小九，你先听爷爷说。”

“爷爷到这把年纪了，什么事都看开了。如今你们都好好的，爷爷就放心了。”

“爷爷也知道你和小尘都是有本事的人，现在连老二和老三都跟着你学了不少的本事，辛苦小九了。爷爷这一辈子值了。”

“你爷爷我啊，这几天也隐隐感觉到是时候要到地底下找你奶奶了。小九你别哭，爷爷心里舒坦着呢，能看到你们都这么有出息，爷爷也能跟你们奶奶好好唠嗑唠嗑了。”

“不过小九啊，这件事爷爷要拜托你先别跟家里人说，就让爷爷安安静静陪他们几天，再安安静静地离开，好吗？”

莫十九握住谢老爷子的手，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滴落，“爷爷......”

这一刻，她很想对谢老爷子说，她可以的，她可以给他续命的，可谢老爷子又开始给他细数他那些战友老友，如今留在这世上的也没剩几个了。

别人都是看着孙子出生长大都已是福气，他连重孙都马上要上小学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而且他这样无病无痛地离开，已是大福。

谢老爷子轻轻拍着莫十九的手，慈爱地看着她，眼神里并没有遗憾和不甘。

人虽然都想追随长寿，可当看到身边熟悉的人逐渐离去，唯剩自己单独一人留于世间，这何尝不是一种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