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露铃杖对准站都站不稳的阿舍尔。
“你要清楚,【祂】只是把你当道具,无论你要什么,【祂】都不会真的给你。”
——“阿舍尔·阿尔格尔·莱卡翁。”
听到这个名字,阿舍尔慢半拍才笑了笑:“原来莱卡翁家族没把我的记录删除干净吗。”
“嗯,没办法完全删干净。就是数据还原让猫头鹰熬夜而已。”
自从那次察觉莱卡翁家族有问题后,昙露就开始对莱卡翁家族的调查。
昙露紧盯阿舍尔:“你母父死后,就被上代家主领养,但一直被幽禁在罗慕洛庄园,向那个恶魔投诚,叛逃甘渊,目的是什么?向莱卡翁家族复仇?”
“有这个目的吧,但更重要的是,国妃冕下,您知道吗?我的母辈早就信奉那位许久了。”
阿舍尔眼中有着狂热和虔诚,“我们一直在聆听【祂】的声音,从【祂】的教导中领悟死亡的真谛……以及明白自己的职责。”
对于这样的阿舍尔,昙露给出中肯评价:“你中邪了。”
这句话昙露是用汉语讲的,阿舍尔明白意思。
就像是被打开了盖子的倾倒水壶,阿舍尔扶额癫狂地笑起来:“你说我被魇侵了,脑子不正常了?嗯,没错,你说得对。可是啊……”
阿舍尔尖叫:
“我凭什么要因为她们想息事宁人就被永久幽禁,凭什么!伊玛塔尔也一样,她说过会永远陪着我!可是,她为了自己的狗屁理想,去当月巫!彻底离开了我!她不是不知道伊丝缇娜对我是什么态度!她就是抛弃我了!既然如此,凭什么我还要顺从他们所有人!”
这一幕既视感实在太强了,以至于昙露真的慎重思考——以后自己小孩的生父真的要要好好考虑,不然哈提斯现在发疯不就跟他爹一模一样的。
挑个情绪稳定的,不然自己也不是个情绪稳定的人,小孩太可怜了。
“所以呢,你要怎么办?万一那个人只是给你一个饵料,实际上是要破灭你的希望呢?”
昙露手背到身后。
“……呵呵。”
阿舍尔一愣,随即笑道:“会比现在更糟吗?你既然能来到这里,我的儿子估计已经死了。”
昙露在阿舍尔黯淡的眼中捕捉到哀伤。
“你在难过……”
昙露共情。
然后愤怒。
“你居然好意思难过!”
“哈提斯的苦难是你一手铸就,你还好意思难过!你有什么资格难过!用别人的痛苦来取悦自己的败类!”
阿舍尔回以阴恻恻的笑容:
“……没错,您看人真准,国妃冕下。只是拥有全知之眼的您是否知道……”
——“这里死了多少人了呢?”
昙露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你是疯子吗?!”
阿舍尔不理会昙露,口中念出一段古语:“【赞颂亡灵,于死成瘾,怜含骸骨,无生冥国】。”
他灵巧地躲过昙露的攻击,仿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让瘟疫跑出。
来不及了!
“银卯!有大量魇魔,马上让全体人员更换暗曜石武器!”
昙露果断从通讯耳机那边通知银卯。
“来不及的,暗曜石抵抗不了他们。”
阿舍尔大笑:“国妃,你如果说你能净化魇魔,那就让我看看——对于我们刻意培养的魇魔,你能净化多少?”
昙露能感受到。
数以千计的魇魔,哀嚎尖啸着聚集起来,甚至连天空都黑暗下去!
仿佛末日到来。
“而你只要一走,我与我的神主就会离开,你就错过了一次机会了哦!但如果你走……那你就看看,在你净化完毕前,有多少人会死在你眼前,再成为我们对付你的武器!哦……说不定还有你的星星们呢!”
在阿舍尔的猖狂的笑声中,昙露低下了头。
似乎是认命。
阿舍尔正要开始享受胜利果实,就听见她笑了出来:
“这是你和【祂】最后的底牌吧。多谢你拖延时间哦。”
阿舍尔不解皱眉,就见昙露指向天空。
“拖延时间来说,是一样的。”
“毕竟我的全知之眼在天上呢。”
阿舍尔陡然意识到什么,望向天空。
那里仅仅只有阴云密布和魇魔。
不,不只是那些——
“未曦雪·近夜!”
与此同时,昙露的通讯耳机里传来未曦雪冷静的声音:“冕下,【锚点】安装完成,扫描世界完毕,临时法网搭建完成。”
他在星舰之上,摘下眼罩,金色的眼显露出法纹,俯视月蚀教占据的整个星球。
最后一艘在星球上安装让昙露神力可以辐射星球的装置的飞船已经返航。
未曦雪手里的玻璃笔书写出密密麻麻的咒文,覆盖星球,激活装置,形成新的规则。
“您随时可以开展完全神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