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
雪白的长剑在尸群中来回穿梭。
姜少辞二人只见眼前划过道道白色的流光。
一朵朵青黑色的血花便在尸群中绽放开来,断臂、残肢飞起。
那嗜血的丧尸此时犹如待宰的羔羊,在雪吟剑下被不断的肢解开来,变作块块碎肉。
前后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原本汹涌而来的尸群此时却变作一地的碎屑。
“这······”
姜少辞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所认识的丧尸吗?在陆阳面前,这些食人的怪物就如布娃娃一样脆弱。
嗡嗡~
雪吟剑在空中发出一道剑鸣,将剑身上的污血震落,恢复了晶莹。
“咳咳咳!”
在陆阳的治疗下,齐伯扬的意识也逐渐恢复。
干咳两声,他睁开双眼缓缓起身。
“多谢陆先生出手相助。”齐伯扬对着陆阳道谢道。
同时,在他心中也翻起了惊天骇浪,这是他第一次尝试使用自己的异能。
仅仅是影响轻微影响陆阳的运势,就险些让他万劫不复,难以想象陆阳的位格究竟高到了何种境界。
陆阳右手抬起,在掌心出现了三张空白的黄纸。
心念一动,郑吟寒顿时感觉到四周的灵气都在向着这三张黄纸涌过来。
随着灵气的灌注,纸上逐渐出现三道一模一样的古怪符文来。
右手轻挥,这三张黄纸缓缓飞向齐伯扬。
后者见状急忙伸出双手,将黄纸接下。
“你若想唤我,只需将这符撕碎,我自会出现。”陆阳道。
一旁的郑吟寒看向齐伯扬手中的三张黄纸,眼中闪过羡艳之色。
只要撕碎符文就可以引来一名先天强者助阵,这无疑是给后者加了三道保命符。
方昊义与姜少辞也是一脸高兴的看向齐伯扬,在他们心中羡慕自然也有,但更多的,还是一种惊奇。
这种只有在小说才会见到的神秘高手给主角赠送信物的桥段竟然就发生在他们的身旁,而且主人公还是他们的好友。这给两人带来一个不切实际的违和感。
齐伯扬将其中两张黄纸郑重的收入怀中,然后直接将第三张撕碎。
见状,姜少辞几人皆是一惊。
想出手阻止,却为时已晚,那张黄纸已经被齐伯扬撕得粉碎。
急忙开口道:“齐兄,你这是做什么?”
齐伯扬的做法总是让他们心头一颤。
就连郑吟寒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齐伯扬,不明白后者为什么这么快就用掉了一张保命符。
陆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齐伯扬。
“陆先生!”齐伯扬认真的开口道:“如果可以,我想请陆先生给申玄澈一个好的归宿。”
申玄澈是他亲手误杀的,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始终扎在他的心里。
为此,他不惜耗费宝贵的一次机会,也要请陆阳出手。虽然他也不知道陆阳能不能做到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像之前说的,明知道是陷阱,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申玄澈也会去救姜少辞,而他齐伯扬,也是一样。
“申玄澈?”陆阳有些疑惑。
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在从齐伯扬这边了解到申玄澈的事情之后。陆阳心中也有了一个答案。
“可以。”
陆阳点点头。
随着陆阳的话音落下,一旁的郑吟寒却是已经汗流浃背。
申玄澈是谁他可再清楚不过了,就是因为他的关系,齐伯扬才会杀了申玄澈。
而如今,陆阳要给申玄澈一个好的结局,那岂不是说?
“陆先生,我······”
郑吟寒急忙开口,想要辩解,可是白光闪过,雪吟剑已经一剑落下,直接将他的身体拦腰斩断。
现在的陆阳境界与肉身都已经迈入先天之列,对付郑吟寒这样初入先天的强者,根本不用废什么力气。
这一剑,鲜血四溅。
也让姜少辞等人胆寒。
这可不是丧尸,是人啊!活生生的人啊!
就是这样一个人,陆阳说杀就杀了,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原本他们对陆阳的态度只有敬畏,而现在,他们再次看向陆阳时,眼中多了几分恐惧之色。他们不过是金大的学生,虽然历经末世的洗礼,可终究没有到达杀人不眨眼的地步,陆阳此举给他们带来的巨大的心理冲击。
相比较姜少辞二人,齐伯扬的反应还算冷静,虽然眼皮不断的抽动,可他却强迫着自己看向郑吟寒的尸体。
“看吧,这就是末世。人命如同草芥,唯有强大的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齐伯扬暗自说着。
只要末世一直持续下去,他们终有一天也会站到杀人者的那个立场上去,这是不可避免的。齐伯扬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会抓住一切提升自己的机会,抓紧时间让自己适应这个黑暗的环境。
在齐伯扬等人看不见地方。
一道魂魄从郑吟寒的尸体内飘出。
他是先天强者,同时又是摆渡人,在魂魄一道上同样有着修炼。
“陆阳!”郑吟寒凄厉的吼着,“我是小茴香一脉第五代传人,你杀了我,我的师傅是不会放过你的。”
“摆渡人?”陆阳眉头一挑,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白瓦寨碰到的谢达。
陆阳没有理会郑吟寒的怒骂,他莞尔一笑,自语道:“谢老啊谢老,人家第五代传人都已经是先天了,你却连一个弟子都还没有。”
虽然郑吟寒的先天是走的邪门歪道,可终究是有着先天实力。
陆阳的右手没入郑吟寒的魂体当中。
“你要做什么!”
郑吟寒惊慌失措的喊着。
凝!
陆阳的右手缓缓伸出,在他的手中,又多了一道胖胖的魂体。
看其面容,正是申玄澈!
散!
“不!”
陆阳左手轻轻一挥,郑吟寒的魂体便如一道青烟,彻底消散在虚空当中。
郑吟寒通过阵法,将中心图书馆内所有人的魂灵都炼化掉。
而申玄澈的魂灵是在他迈入先天之后才收取到的,这才没有被炼化掉。
若是申玄澈再早一步,等到灵魂被炼化,那个时候,以现在陆阳的实力,想要将后者找回来,也只能是望洋兴叹。
······
一座昏暗潮湿的山洞内。
烛火跳动着微弱的火光,在风中不断的扑腾,像是随时都要熄灭一样。
石壁上倒映着两道影子。
一老一少。
老者约莫八十,盘坐在一块石板上。身形佝偻,满头的白发胡乱的披散开来,样子狼狈不堪,身上的衣服破烂,其上还有大片的血迹,看样子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少年脸上的稚嫩未褪,最多不过十五年纪,身上也有不少的伤痕,此时正倚靠在洞口旁边,满脸警惕的望着外面。
“哎!”
忽的,老者长叹一声,浑浊的眸子看向山洞外。
“师傅!”
听见老者这边的动静,那少年急步跑了过来,一把扶住老者。
“你大师兄,死了。”
老者平静的开口道,刚刚那一声叹息吐出了所有的负面情绪,此时再说话,已经看不出一点悲痛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