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云蒸雾涌,冰水嬉戏潺潺,鸟儿在云杉上跳跃,青苔在紫藤间缠绵,舒缓蔓延的草甸宛如一只巨大的碧绿玉盘,托起了圣洁雪山。
初下雪时,往往雪片并不大,也不太密,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越来越大,像织成了一面白网,丈把远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怪石嶙峋的山坳深处,突兀一座大殿耸立。
大雪封山,似唯有此处给了雪域生灵一片苟延残喘的暂栖之所。
殿外既无丹樨红毯,也无镇兽护卫,远观威武庄严,近看却陈旧沧桑。
若视线穿越紧闭不知多少年月的宫门,大殿深处,却有一位壮硕老者闭目打坐。
整座大殿之内,既无装点,也无陈设,甚至连油灯都无一盏。
九转丹樨之上,一方蒲团,一位壮硕老者打坐其上,除此,别无一物。
不知过了多久,老者睁开了双眼,目光如墨,但比黑夜更加深邃,目光如水,却比清水更加纯净。
仿佛随着老者双目睁开,整座大殿都似有了生机,如同病灶尽去重新活了过来。
修为高深者,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周遭环境,却并非是似是而非的主观感受,恰是客观真实的与外界环境产生着不可探知的共鸣。
其中,尤以体修为最。
夏婴是体修,可他的修为不是自己修炼而来,白嫖不是说它不香,但没有从头至尾的修行实践,又哪会明白周遭万物的吐纳呼吸,生息流转?
因此,夏婴身上几乎没有半点修为高深者自带的那种气场,或者叫做威压,就真和寻常泥腿子有得一拼,丢进人堆里,若不仔细感应,压根没有任何出奇之处。
而这位老者却非同小可,一度被誉为大陆之上人族最后的荣耀,单一人族最后的庇护者,雪域高原土着口口相传的变态屠夫,皇极大陆无人与之争锋的天下第一修士。
体修的修为划分更加简单明了,就是以炼化周身三百六十窍穴的数量作为依据。
练气三个,筑基六个,金丹九个,元婴十八个,化神二十七个,返虚三十六个,合体四十五个,大乘五十四个,渡劫六十三个,对应全身三万六千毛孔,需炼化的毛孔数量就乘以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