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娘咬牙切齿地将靖北王恨得半晌,又怅怅迷茫:阿仇和芳娘久无音讯,主人不再拿主意做决定,我当怎么办才好?
心神不定地抬眼,见太子赫连迦耶在宫人的簇拥中行来,翩翩少年,温文尔雅地向梅妃行礼:“阿娘安好。”
梅妃将一根青曼丢进儿子怀中,温婉地笑:“趁着日头多多采葛,除了阿衡哥哥,还有小六,阿爹说我骗了她,我想为她织一件夏衣。”
太子静静地伫立,看阿娘哼着歌儿忙碌,眼里说不出的怜惜:她从来清冷疏离,难得和他交谈,这两年她有些神志不清,反倒对他温柔起来。
从她的片言只语,他可以窥见她快乐的少时生活,转向漪娘:“阿衡乃我阿舅,小六是谁?”
她曾说阿娘只有父兄两位亲人,后来因山体崩塌不幸去世。
对上太子好奇探究的眼神,妇人些许缩瑟地低头:“老身是贵妃入宫后才伺候她的,许多事,老身也不知。”
太子年纪虽幼,却聪明稳重,思虑周全,每次他到访,漪娘都提心吊胆,生怕主人说出真相,但梅妃内心防护坚如铁石,即便神志不清,面对亲生儿子,也不泄露身份。
宫中人事记录,阿娘是在亲蚕礼上遇上漪娘,喜欢她的手巧,才收为近仆的。
太子沉吟:“难道小六是阿娘少时闺中好友?不如,我遣人去苍山查找,将她接进宫来。”
漪娘神色微变,字斟句酌:“听说当年苍山闹匪,娘娘的近邻都不幸被害。”与阿如熟悉的邻居,全死在西门康的正规军手下。